王保強與徐爭在車上閑聊後睡著了,一天一夜過後,火車已到達北京,與王保強一起長大的黃博正在出口站等待,王保強與徐爭一同在人群中走出站口,王保強一眼就認出東張西望的黃博,露齒大喊一聲:“哥!我在這呢!”
王保強小跑到黃博麵前,黃博身穿一身常服,拍了拍王保強的胳膊:“小強,還是老樣子,一點沒有變。”
王保強很激動:“哥,你也一樣,沒有變。”
黃博:“走,回家。”
王保強:“好……哦,對了,忘了給你介紹,這是徐爭,徐哥,也是我們的老鄉。”
黃博與徐爭握了握手,相互問好。
王保強繼續:“路上多虧徐哥的幫助才能順利到這呢!”
黃博:“謝謝了,走,到我那去坐坐,我請你吃飯。”
徐爭:“不用了,甭客氣,都是老鄉,我還有事,下次再聚,我先走了。你們好好聚吧。”
黃博:“那好。”
王保強對徐爭說:“哥,我會去找你玩的,我留了你的電話。”
說著徐爭便走遠了,黃博挾著王保強肩膀回去宿舍。黃博剛來北京身無分文,沒文化,沒學曆,長得又有點吊兒郎當,那時隻能在工地上當搬運工,住集體宿舍,如今,也沒混出個好來,隻是在一個小區內當保安副隊長,自己租了個小單間,每月的收入,偶爾給自己奶奶寄一份,也所剩無。黃博的宿舍也就十幾個平米,連帶衛生間,一個大男人住還是有些亂。他們倆剛回到宿舍,將行李擱下,黃博就帶王保強吃飯去,來到一家路邊大排檔,麵對麵坐著,黃博便問自己奶奶的情況:“小強,我奶還好嗎?”
王保強:“奶很好,你放心,有我爸媽照顧,還有村鄰居幫助。”
黃博:“那就好,有你們我放心,哥謝謝你。”
王保強滋著嘴:“哥,你說啥呢!你奶就是我奶,奶現在吃嘛嘛香,你每次打的錢都給奶了,奶就是舍不得花,說存夠了,賠給那個家被你燒的鄰居。奶呀,就是想你,總是嘮叨你啥時回去?哥,你啥時候回去看看奶?”
黃博一臉無奈:“我現在哪有臉回去,五年前不小心將人家屋子燒了,他們還不得吃了我?”
王保強:“不會,哥,都過去這麼久,早就原諒你了。他們的房子也早就重新蓋好了。”
黃博:“還是等我賺了大錢再回去,哎,不說了,來來來,吃菜……你來北京準備幹什麼?”
王保強:“哥,我隻跟著你幹,你幹啥我就幹啥。”
黃博:“那行吧,先走一步是一步。”
王保強:“行,我哥你的。”
黃博:“吃菜,來來來,多吃點,這些在老家都吃不到。”
王保強夾了個魚香肉絲放嘴裏吃著:“這個菜真好吃。”
黃博:“這叫魚香肉絲。”
王保強扒了扒盤裏的魚香肉絲:“哥,你真逗,這裏麵隻看到肉絲,哪裏有魚?我一塊也沒找到。”
黃博笑他跟自已初次吃一樣:“看你土的,這就是個名字。”
王保強:“那不騙人?”
黃博:“行了,好吃就多吃點,明天帶你到處轉轉,讓你了解下北京。”
第二天,黃博帶著王保強坐著公交車到處逛逛,穿一身名牌行頭,王保強的也是黃博的。天安門廣場、故宮周邊,商業中心……
黃博:“你看,那就是cbd。”
王保強叫都叫不來:“什麼是,是?”
黃博重複一遍:“cbd”
王保強:“cbd是什麼?”
黃博也解釋不清:“就是那個商業bd,就是賣襪子,賣零食啥的。”
王保強:“這樓也太高了,它不會倒下來吧!”
王保強:“這麼多人,這怎麼賞風景?”
王保強一路的興奮,一路的驚歎,讓他這個山民可長了大大的見識,二人穿行步行街,邊走邊看邊聊,當經過行人天橋時,一群圍成圈的人,讓王保強停住腳步,都在幹嘛呢?
黃博問王保強:“你幹啥呢,停下來?”
王保強拉著黃博擠進人群中:“哥,看看他們看啥事?”
原來是一年輕女人,二十四、五歲的樣子,穿著樸素而破爛,帶著一小孩正在乞討,麵前放個牌子,大概意思就是:初次來北京,錢物被盜,還沒有工作,和孩子好多天沒吃飯,討口飯吃,願好心人施舍點。
一會的功夫,人群都散開,黃博立馬也拉著王保強說:“走走走,一看就是騙人的。”
王保強深信不疑:“怎麼可能?你看那小孩子都餓成那樣!”
那女人的確有點老練,看了看王保強衣著,就斷定王保強是個有錢人,聽到王保強的言語就猜到他處世未深,於是,立刻向王保強乞求:“哥,給點錢買口吃的吧?孩子都好幾天沒吃飽了,哥,我和孩子求求你了。來,毛毛,給叔叔鞠躬!”
孩子叫毛毛,是個女孩,三四歲。看到小孩都鞠躬了,還有那女人可憐的表情,王保強的同情心瞬間露出,已經開始從口袋掏錢,黃博快速抓住王保強的手,小聲說:“你幹啥?騙人的也沒看出來?”
王保強絲毫不懷疑:“怎麼可能?你看那孩子都瘦成啥樣了?”
黃博:“你還真傻啊,這種事情在北京到處都是,你相信哥,等下跟你說,行嗎?”
女騙子繼續裝出可憐樣,王保強最終還是相信女騙子,回複黃博道:“不是,哥,你看她,真的很可憐,這哪是隨便裝的?我知道餓的感覺,太難受了。”
“那好吧,讓我來幫忙”黃博很無奈,於是問女騙子:“你現在是不是真的很餓?”
女騙子裝可憐無力的樣子:“真的,兩位大哥,好幾餐沒吃了!”
黃博:“那好,我們呢也不是有錢人,請你吃大吃一餐還是可以的,走,咱們去饅頭店,看你吃個夠。”
女騙子一聽饅頭二字,有點慌了:“哥,額,不用這麼麻煩,給倆錢就行,我們自己去買,那裏離這裏遠著呢,先謝謝哥了。”
黃博:“沒事,反正我們也是無所事事。走吧,一起去。”
女騙子:“真不用了,哥,額……我還要討明天吃飯的錢呢。”
王保強從口袋掏出所有的錢,一共就十八塊,準備都給女騙子,覺得有點少,於是便問黃博:“哥,你那還有錢嗎?也給點吧。”
黃博有點生氣立刻說到:“沒有!”
一張十塊,一張五塊,三張一塊的,王保強全給女騙子:“給,都給你,今天隻帶這麼多。”
黃博生氣了:“真是把我氣死了,嘿,騙子,遲早有一天會露形的。”
女騙子瞟了一眼黃博,對王保強假感謝:“謝謝大哥,你真是好人,來,毛毛,謝謝叔叔。”
小女孩還真聽話:“謝謝叔叔!”
“不用謝”王保強連忙回答,又跟黃博說:“哥,你那帶錢了嗎?也給點吧!要不算我借的,行不行?餓肚子真的很難受。”
黃博狠狠的拉走王保強:“沒有沒有,你腦子是不是進水了?自己都沒錢還裝大方,走走走……”
王保強被強行拉走:“我最有體會餓肚子。”
黃博拍了下王保強的頭:“就隻有你個傻子知道?”
女騙子看了看錢,小聲的撇了句:“就這麼點,真打發乞丐呢!”
小女孩喊女騙子:“阿姨,我的糖呢?”
女騙子:“等下阿姨就給你去買啊!”
夜裏,兩人睡同一床,床有點小,就比一個人睡寬鬆點,王保強脫得隻剩四角內褲,坐壓席夢思,很高興:“哥,你這床真軟,真舒服,就是太小了,兩個人睡擠了點,比老家的床小多了!”
黃博:“有的睡就不錯了,睡吧,明天帶你去工作。”
王保強:“好,我一想到能賺錢就好興奮。”
黃博:“晚上睡覺不要擠的太近,更不要像小時候那樣抱著我睡,小心我爆你菊花。”
王保強不懂:“我哪有菊花?”
黃博無地自容提高音量:“反,反正不能抱著我睡,睡覺!”
次日一早,王保強手抱著黃博睡,腳搭在黃博胯上,黃博醒來見其行:“奶奶的,還是被抱了。”
兩人來到小區上班的地方,王保強也穿上了保安工作服,保安室沒有多餘的工作服,唯一一件是大號了,王保強舞弄著衣服對黃博說:“哥,這衣服還真好看,就是有些大。”
黃博立馬回答:“哪裏大了,就是這樣,行行,到時候有了,再給你弄套小號的。”
黃博將王保強帶到員工們麵前,有人就喊到:“黃隊,早。”
黃博:“副隊,記住了,副的。”
剛叫副隊的華仔:“這不是張隊不在嘛,現在不就你說了算。”
黃博:“他請假就一段時間,到時回來了聽到多不好。下次都記住叫副隊。”
華仔:“是是是,黃隊。”
黃博:“不給你們貧了,今天呢給大家介紹下,王保強,我一起長大的兄弟,以後就是同事了,剛來北京,以後有什麼事呢,多教教他,小強,來介紹下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