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章,登陸墜赦島(1 / 3)

人群瞬間混亂了,歡呼聲夾雜著尖叫聲此起彼伏。雖然所有人都知道這條巨大的火龍隻是表演的一部分,但細心的人都能感覺到,這條由純粹火焰構築的魔化之軀似乎來者不善,海邊族群血液裏察覺危險事物的本能在不停地發出尖叫。夏洛特興奮地揮舞著他插著粉羽的小帽,完全沒有察覺到有一些人正拚命地向廣場的出口擠去。

隻見空中的火龍一邊拍打著翅膀一邊底下了他高傲的頭顱,整個跟雲鎮商會大樓一樣大的龍頭就這麼越來越接近二樓的陽台,主祭蒂爾珊德拉所在的位置。

“他在向主祭行禮!!”不知道誰這麼大喊了一句,整個廣場沸騰了。“風之禮!”“風之禮!”“風之禮!”“風之禮!”回過神來的眾人大叫著,看來今年的“風之禮”已經出現了。陽台上的草原歌者顫顫巍巍地伸出了手,小心翼翼地舉到火龍鼻子上方,這就表明她祝福了這份禮物。可人們還來不及歡呼,意外就發生了。火龍爆炸了,一片耀目的閃爍中,滾滾的氣浪向四麵浪奔而去,原本應當出現的歡呼聲變成了徹底的尖叫。夏洛特和拉爾瞬間就被人群衝散,在被人流帶入商會大樓邊上的小巷前,夏洛特隻來得及抬頭看了看陽台上的女孩,而他看到的隻是幾道迅速的黑影從房頂竄進了二樓的陽台,而天上的巨大火龍早就消失了。

在小粉羽幾乎感覺胃都要被擠出來的時候,他終於被人群甩了出來,一頭撞進一處兩棟房間之間的夾縫裏。眼冒金星的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哪裏,可能是酒精的作用,他覺得自己所在的這個夾縫非常的熱。

“啊!”“呃……”隻感覺頭上一重,下一秒夏洛特的臉就跟雲鎮的街道來了個親密接觸,“好像是有什麼東西壓到自己了,是亞麻袋子嗎?好疼啊!”隻想到了這一點。“alhec’ku……alhec’ku……”正奇怪怎麼有人似乎在念咒語一樣的東西,夏洛特翻身過來想看看到底是什麼壓到了自己,結果一雙無神的綠色眼瞳衝進了他的視野,也似乎衝進了他的心裏。從不知道哪來的壓住他的“東西”居然是今年墜赦節的主祭,蒂爾珊德拉=拜斯米娜。而經過女孩的肩膀,夏洛特發現大事不好,因為左邊的房子二樓似乎著火了,牆麵上開了一個大洞,而且看上去快要塌下來了。幾乎是本能的反應,男孩爬起來,抓住女孩的手,跑出了這條危險的夾縫。

躲避過嘈雜的人群,夏洛特拉著蒂爾衝向了碼頭,一下紮進了碼頭上停靠著的唯一的一艘大帆船的貨倉裏,這一定就是溫爾夫父子提起過的,等不及過完墜赦節就要出發去墜赦島的考古組織雇的船。總之先離開這裏!好像發生了不得了的事情。然後,要去看火舞者啊!那麼有趣的東西怎麼能錯過呢!對夏洛特來說,見證奇妙的事物,那是比任何事都有趣的誘惑,作為一個巡商,怎麼可能錯過這樣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呢。慶典上的火舞者啊,誰都會想去看看他們的老巢的吧!何況墜赦島是那麼近,拉起滿帆,幾乎一眨眼就到了,沒理由不去吧。雖然混在考古組織的船裏是不太妥當,但是相比起自己私下劃個小船去,還是這樣混過去更舒服一些。再說了,主祭也在呢,怎麼能讓一個姑娘陪自己待在那麼混亂的街道上呢呢!興奮的回過頭,年輕的粉羽看向藍頭發的舞者,“alhec’ku……alhec’ku……”跟剛才砸到自己時一樣,蒂爾珊德拉還處在失神的狀態,隻有反複念叨的這句不知意義的音節讓這個小女人感覺起來更加神秘了。夏洛特正想開口問女孩這句話是什麼意思,船就開始動了。果然是群怪人,連慶典都沒結束就急急忙忙地出發了。最後回頭看了一眼燈火繚亂的雲鎮,夏洛特拉過一塊帆布,把自己跟女孩都遮了起來。借船坐,被發現了可不好。

巨大的帆船猶如水麵上的一隻雨燕,悄無聲息的離開了港口,像是怕被人發現一樣浸入了夜晚的海麵,向著不遠處的島嶼駛去。

伴隨著帆船滑過水麵“咻咻~”的有趣聲音,躲在帆布下的男孩和女孩一言不發的靠在一起。蒂爾還沒有從失神的狀態中恢複過來,雖然不在念叨一些謎一般的音節,但也完全沒有對這個略顯奇怪的環境作出應有的反應。而興奮的夏洛特則好像晚間的貓科動物一般,豎起耳朵盡可能的搜索著火舞者的信息,隱約中他聽到了一些人的低語。

“清理?”“駁……”“不合作?”“……花”“alhec……”

透過厚厚的帆布,他看不清楚到底是什麼人在說著這些話,其實他心裏覺得非常奇怪,因為這些人說得話都好短啊,感覺上他們是在對話,可是他們一共才說了5個詞啊,這怎麼能聽得懂啊!

“嘶……”

船靠岸了!年輕的粉羽馬上意識到了這一點,雖然不是在海邊長大的,但是這種龍骨蹭進沙灘的聲音對於一個商人來說,卻是再熟悉不過的了。“主祭,主祭。我們到墜赦島了。”夏洛特在帆布下悄悄地搖晃著藍發女孩,直到現在,稍稍平靜下來的他才發現草原的歌者有些奇怪,“你沒事吧?主祭,主祭。我是熊爪商棧的夏洛特,今年剛取得巡商資格,今年慶典上的血天使酒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