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逸和秋征的事,夏小青多多少少知道一些,自從恢複身份之後,他又變回了原來的樣子,加上今天,已經是整整四天沒有回家了。
沒有證人,也沒有證據,是秋征可以如此囂張的原因。
她就是最有力的證人,可惜的是,誰會相信自己重生而來?而且,她還是玄逸的妻子。這種論調說出來,非但沒有任何幫助,還隻會讓玄逸更加被動。
幾天的時間,她倒是想明白了一些事。
現在要指證秋征,倒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
自己的父親夏雲和母親餘珠還活著,他們就是最好的人證,他們實驗室的很多材料還存放在辛文沐那裏,當中就有些物證可用。
唯一需要擔心的是已經隱姓埋名那麼長時間,隻想過平靜生活的父母,會不會拋下現在安穩平淡的生活,再一次卷入這個可怕的噩夢中來?還有就是,當初的實驗室帶菌動物脫逃事件,雖然不是他們造成的,但他們因為想要保命一走了之,這也是無可爭辯的事實,說起來也算是膽小懦弱和沒有責任感。
這件事愈演愈烈,如今已然不再是夏家和秋征之間的恩怨是非,而是威脅到所有人生命的恐怖事件。
隨著秋征最後一件外衣被扯掉,他的本來麵目戰勝了唯一的屏障,變得肆無忌憚起來。
如果再不阻止他,後果不堪設想。
離開家之前,她準備了很多東西,但沒有和玄逸打招呼,他現在忙得不可開交,她更擔心自己說了這個想法,他會刨根問底,也擔心他不會同意自己這樣做。
飛機在蔚藍的天空飛行了三個多小時,她再一次來到了這個偏遠的小城,這一次,她沒有找任何人幫忙,而是自己在當地的租車公司租了一輛車子,憑著有些模糊的記憶和已經若幹年沒有更新過的導航儀王前進,其實更多的時候,她都是在向路邊的熱心人問路,花平時兩倍多的時間,她總算在淩晨找到了小鎮的入口。
比起深夜裏燈火輝煌的城市,這裏萬籟俱寂,沒有任何燈火,偶爾幾聲犬吠蟲鳴,一如往常,夜的安靜被她的汽車馬達聲劃破。
她剛將車子開到街尾,便有靠近路邊的農戶開了燈,扯著嗓子在上邊兒問:“是誰?”
接二連三地便有人開了燈。
她不便當著眾人的麵說出自己的真正來意,正苦惱該如何回答村民的問話,對方倒是先認出她來了,笑道:“咦?這不是阿蓮家的親戚嗎?怎麼這麼晚了才過來!快快快,還沒吃飯呢吧!”
熱情的村民立刻打開了自己的房門,提著簡陋的手電筒,一路將她護送倒了旅館,甚至還抬頭拚命地喊著老板娘的名字。
這樣的叨擾讓她很是不安,而且全是些不相幹的人。
她注意到,這裏的唯獨沒有亮燈的,就是父親和母親的手工作坊。
小鎮因為客人遠道而來變得十分熱鬧,尤其是老板娘阿蓮,高興得不得了,再看到夏小青給她帶來了一大堆漂亮的裙子,更是樂得合不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