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陸少,剛才薛小姐還問我,什麼時候才會出去采購。”
菲爾的話音剛落,陸宴北放鬆的表情就凝固了一下,微微眯了下眼睛,抬眸望向薛知遙剛剛走進去的房門,點頭說:“我知道了。”
有些話,本就不需要說得太過透徹,陸宴北足夠明白背後的意思。
“那陸少,我先去忙了。”菲爾收拾好手頭上的東西,離開了。
似乎是因為午休期間不甚愉快的小插曲,下午陸宴北根本就沒來找過薛知遙,直到黃昏將至,薛知遙自己憋不住了,才走出房門下了樓。
客廳裏,隻有菲爾在準備餐點的擺盤。
“他呢?”薛知遙走過去問。
也不需要點名是誰,菲爾自然懂得,回答道:“陸少有事去忙了,你要找他的話,我立刻告知他。”
“不用,誰找他了,隻是擔心他又抽空去做什麼壞事而已。”薛知遙飛快地說道,一邊又橫了菲爾一眼,“你知道他的所作所為都是不對的麼?不要總是幫他。”
“薛小姐,我不知道。”菲爾恭敬地回答,“我隻知道我是陸少的管家,一切以他為主。”
說完菲爾便欠欠身,托著白毛巾走去廚房了。
“你……”薛知遙瞠目結舌,都不知該說他什麼好。
這年頭,還有這麼忠心的管家麼?
而陸宴北還真是到了飯點,才慢悠悠地從外麵回來,一進門就對上了薛知遙喊冤帶怒的雙眸。
陸宴北忽然就笑了,仿佛渾身的疲倦都一掃而光,他不知道為什麼,就連薛知遙鬧脾氣的模樣,都是那麼生機勃勃讓人高興。
“你還慢騰騰愣在那裏幹嘛?”薛知遙卻是不高興的,“你不回來,菲爾連飯都不讓我先吃,非要等著你,這算什麼事?”
“是麼?”陸宴北含笑走過來落座,一邊抬頭看向旁邊站著的菲爾,“以後在正常情況下,她想怎麼樣,就讓她怎麼樣,沒必要等著我來批示。”
菲爾立即頷首應下。
薛知遙撇撇嘴:“什麼叫做正常情況下,我隨時都該是自由的。”
“那可不行,你別忘了,你是被我綁來的,沒有什麼絕對的自由,在這裏都是我做主。”陸宴北說話的空檔,還給薛知遙盛了一碗湯。
“你怎麼這樣?”薛知遙大為吃驚,怎麼會有人理直氣壯地說出“綁架”二字?按這道理,她的權利都還得靠陸宴北來賦予了?
陸宴北但笑不語,把湯放在薛知遙麵前。
薛知遙下意識地就用湯勺一口口喝起來,一切都自然無比,甚至都沒有發現,她現在都敢隨意對陸宴北大呼小叫,並接受他為她的所有服務。
而陸宴北也對這種潛移默化的改變,感到越發開心。
“吃完飯,我帶你去海邊走走。”陸宴北又開始給薛知遙布菜。
“我不去。”薛知遙一口回絕,專心吃著自己的飯菜。
陸宴北看她一眼:“北邊有一片灌木叢,開出的花十分茂盛繁多,我還在那邊稍加裝飾了一番,晚上看起來也別有風味的。”
北邊?
薛知遙心念一動,故作矜持地思考了一小會兒,才一副勉為其難地說:“那好吧,我就當飯後消食好了。”
“不會失望的。”陸宴北保證。
晚餐過後,陸宴北便領著薛知遙出了門。
夕陽斜掛,映照在天邊海麵一片絢麗的紅色,微鹹的海風吹過來,讓薛知遙覺得一切都美好的不像話,當然,除了走在她身邊的這個男人。
“幹嘛要對我翻白眼?”陸宴北好笑地問薛知遙。
“因為你煞風景!”薛知遙沒好氣地回答。
“我怎麼覺得,是因為有我在,你才有精力享受這一切。”
“不要臉吧你就。”薛知遙頂嘴回去,一轉頭,一大片灌木花叢便驚現眼前,原來兩人已經拐過彎到了陸宴北說的地方了!
正如陸宴北所說,這裏被稍作裝飾,閃爍的霓虹燈點綴其間,旁邊還有纏繞著花藤的秋千屋,白紗飄飄,十分有仙氣。
薛知遙是立時之間就喜歡上了,小跑著過去就在竹藤編製的靠背秋千上坐下,腳尖發力輕輕晃蕩了起來。
陸宴北隨即走向幾米遠處的小木屋,不消一會兒,就變魔術似得從裏麵端出兩杯冰雞尾酒,送到薛知遙麵前一杯。
薛知遙也不客氣,當即便接過來,豪飲了一大口。
“你慢點,這酒後勁兒大,怕是會喝醉。”陸宴北囑咐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