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寧宮廊回。
雖已是深夜,但這裏被侍衛們舉著的火把變得如白晝一般。
秦風立於宮門前,心中怒氣有些消停,嘴角掛著怪異的弧線,燈火下的眼神有些讓人看不見的陰沉。太後卻是略有興致地注視著場中,還不時地掩嘴輕笑。
保護兩人的侍衛低下頭去,從他們輕微聳動的肩膀不難看出他們也是在強自憋著,不敢笑出聲來。
他們的眼睛大抵都注視被重重侍衛包圍著的四個男人。
男人很多,可是值得太後一笑的男人卻很少,少得可憐。
那四個男人與其他的男人沒什麼區別,並不卻胳膊少腿,可是他們卻很高,差不多較之秦風高兩個頭,讓人驚訝的是這四個人長得一模一樣,穿的青衣也是一般二樣。他們的身材很魁梧,可是身手很靈活。這都不能構成笑理,讓他們發笑的是這四人胸膛上印的四個大字:天下無敵。
不錯,就是“天下無敵”,四人每個人印著一個大字。這四個字本是讓人發怒的四個字,人們都不喜這麼狂傲的人,遇見這樣的人大都會教訓一番,可這四個字到了他們身上卻是說不出的好笑,而且他們不斷吼著什麼“為什麼這裏沒有肉吃啊”“俺們是來救人地”“你們為什麼用這細棍子咋俺”“俺要生氣了啊”。。。
秦風仔細地觀察著這四個人,他們很年輕,約二十歲,憑著真氣可以目測到他們嘴唇上青澀的毫須,從打鬥中看出他們皮糙肉厚,會一套合擊之術,而且配合得相當默契,讓那些侍衛近不了他們的身,外圍的弓箭手射出的箭被他們奇怪快速的手法給撥開,根本傷不了他們,趙空明和幾個校尉幾次上前迎敵,奈何那四人合擊之術太過厲害,被四人兩三個回合逼了出去。秦風現在可以確定,若是從太後那裏得知的風鈴冰菱武功不錯來作比較,這四人每個人功力都不低,比上兩女高出不少,較劉清要差上一籌。
四人剛開始有些縛手縛腳,適應了侍衛的人海戰術後就來了勁,把侍衛一個個折斷手腳往外丟,侍衛們也打起火來,不要命地提刀瘋砍,讓四人有了些顧及。可是讓秦風奇怪的是基本上沒看見侍衛死亡,那四人除了折斷侍衛的手腳並不要他們的命。那四人似乎有無窮的力氣,侍衛也一批批地換了上去,兩幫人就這麼耗著了。
這時一個身著鮮光甲胄的人帶著兩百多人疾步前來。為首的人約三十二三歲,身材適中,目光犀利,微黑的臉給人陰冷的感覺。待得他們跪下行裏,太後收住笑臉,冷聲道:“劉都尉真是讓哀家刮目相看啊。”劉都尉怎麼會聽不出太後語氣中的譏誚,低著頭道:“回皇上,回太後,今日內子染了風寒,微臣不放心侍侯於床邊,適才聽得宮中有刺客,立即趕了來,還望皇上太後恕罪。”說完頭磕到地。
太後不待秦風開口,厲聲道:“莫非你劉都尉的妻子可以抵上皇上的安危,抵得上整個皇宮的安危。”
劉都尉頭貼地不語,秦風淡淡一笑,彎腰單手扶起劉都尉,熱情地道:“起身吧起身吧,既然是有事,朕就不怪你了,你先去拿下那四人再向太後請罪吧。”
劉都尉向兩人道了謝,起來一拱手,帶著人攻了上去。
太後微微蹙眉,用眼神向秦風詢問,秦風怎麼會不明白太後的意思,微微一笑,道:“太後不覺得,那四個人很有趣麼?”
太後斟酌一下,眉頭舒開,似有明悟,深深看了秦風一眼,見秦風淡笑注視著場中,又感到秦風越來越不可捉摸了。
劉都尉帶著禁衛軍一上場,局勢就極轉直下,他帶來大約兩百侍衛,每人拿出弩箭,一發號令,弩箭梭梭地射了出去,這兩百人戰力相比禦林軍的神弓營要強上不隻一點半點,那射出去的弩箭不僅密集,而且勁道十足,瞬間打亂了四人的陣腳,破了他們的合擊之術。禦林軍瞅準機會,一個個如狼似虎般撲了上去,四人顧此失彼,被禦林軍眾壓在地上,趙空明又指揮其他的侍衛用嬰兒小臂粗細的鐵鏈把四人綁了個結結實實,嘴裏也塞滿布片。
趙空明和劉都尉把四人擒至秦風麵前,跪下請罪,秦風擺了擺手,轉頭看向這四人。
這四人似乎也知道眼前的人便是要擒拿自己的人,都對秦風怒目而視。秦風看著地上如蚯蚓一般扭動的四人,對他們哈哈一笑,讓他們更是氣鼓,牛眼瞪得更大,若是能開得口去,恐怕就是破口大罵了。
刺客已被抓,太後對秦風道:“事既已了,皇上好好處理吧,哀家回宮歇息了。”又對劉都尉丟了句“日後再與你計較”領著宮女回寢宮。秦風倒沒多說什麼,對劉都尉說了些“朕明日宣太醫去幫你府上”“賞賜”什麼什麼,劉都尉連連道不敢不敢,最後謝主隆恩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