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無庸尷尬地道:“謝皇上。”
秦風又問段季開:“這工事所耗可有法縮減?”
段季開道:“回皇上,八千萬兩白銀已經不能再減了,否則建出的工事根本經不住黃河的衝刷。”
秦風皺起眉頭,問劉清道:“百姓身處水深火熱,愛卿可有良策解決這黃河猛獸?”
劉清搖了搖頭道:“若無足夠的資金,此事難辦。”
又有一人出列道:“稟皇上,朝廷可提高各種賦稅,兩三年之內相信能積累足夠的錢財,解此困擾了千年來的隱患,皇上就將成其不世之功,千古英明,後世人人瞻仰,臣等也會沾染皇上的龍氣,流芳百世。”
此人說完,範無庸立刻跳出來道:“此舉萬萬不可,近年來天災人禍不斷,百姓苦不勘言,難繼溫飽,若是還要增加賦稅,必定會增大其憤懣,以致民怨載道,於皇上名聲不定,於我大秦江山社稷亦不定啊。”
此人見自己的建議被鄙薄,尖聲道:“範大人何必危言聳聽,皇上增收賦稅也是來造福天下百姓,正是取之於民用之於民,百姓當感恩待德,又怎有民怨載道之說,範大人為何要阻擋聖恩灑撥,爾心照何處啊?”
秦風不耐煩地揮了揮手,阻止兩人的口舌之爭,道:“兩位卿家無須爭執,且聽聽劉尚書高見。”
劉清抬眼望了望秦風,見他滿是興趣地看著自己,道:“湯大人提的建議並非無可取之處。”那湯大人見劉清這麼說,喜上眉梢。劉清又道:“隻是湯大人身居吏部侍郎之位,對民情了解甚少,而範大人身為戶部右侍郎,相助老臣主管錢糧,對民風研究頗深,他提出的意見也很中肯。兩位同僚都在努力地為皇上效命。”湯侍郎愕然,滿臉的不解,而範無庸則是淡然,眼神中隱藏著譏諷。
劉清老神自在道:“老臣認為此等巨大的工程非一時能解決,不若壓後待國庫充足之時再議。朝廷此時應賑濟災民,安撫民心,疏導流民,減少災禍當為上策。”
秦風一擊手掌,笑道:“愛卿之意甚得朕心,就讓愛卿所言去做,至於調兵滅匪之事,兵部可派五千北營將士聯合各府縣衙帶兵圍剿,務必掃清流寇,肅清朝野。”
一個年約六十的老頭出列道:“微臣領旨。”
“各位愛卿,還有何事麼?”
範無庸大聲道:“稟皇上,臣有事啟奏。”
秦風疑惑地看了他幾眼,道:“範卿家有何事啊?”
範無庸道:“回皇上,微臣要諫禁衛軍都尉劉宗瀆職。”劉清眉毛跳了跳,低垂的雙眼中閃過寒光。範無庸又道:“昨夜有兩撥刺客潛入皇宮欲圖不軌,竟驚了聖駕,幸禦林軍驍勇,護駕及時,並一舉捕獲了刺客,奈何禦林軍前都尉童應陽護駕身亡,卻不見禁衛軍發現任何刺客的身影,五千禁衛軍行同虛設。雖最後姍姍來遲並助禦林軍拿下第二撥刺客,可功難抵過,望皇上明查,嚴懲劉宗,此事若不解決,心懷不軌之人就可隨便潛入皇宮,則皇上危矣,社稷危矣!”
秦風配合地點點頭,問劉清道:“愛卿可有高見?”
秦風心底不由大笑起來,這範無庸真是好槍頭啊,顯然是太後預先通好風,不然還有誰敢與劉清做對,而秦風也一貫以以前的軟弱皇帝姿態向劉清請教,卻又適當地表示自己和以前不同----不是很笨蛋了。現在就看劉清怎麼為自己的兒子開脫了,畢竟,讓刺客無聲無息地潛進皇宮,威脅到皇上的安全,可是大罪,滿朝有目共堵,相信劉清不敢公然地為劉宗喊冤。以太後的聰明,不可能不想到利用昨晚的事來抨擊劉清,劉清再怎麼做準備,還是抹不了劉宗瀆職的罪名吧,那劉宗這禁衛軍的位置就難坐穩了。
總該開始露尾巴了吧,秦風暗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