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何藍的女人從包中取出一份資料,道:“當年的事情我偷偷的調查清楚了,還記得十年前你幹掉的那個胖子嗎,他是李家的嫡子李三胖,京城四大家族的傾軋你我都心知肚明,牽連很大,當年做為執行人除了你被重刑收監其餘無一幸免。另外李家一脈子嗣單薄,後麵幾個旁係也都慘死了,如今隻剩下一門女眷,還有李老爺子年輕時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李天沒有看,而是盯著何藍的眸子,說:“嗬嗬,真是好算計啊,那些不要臉的貨,消滅一個敵人不算完,還想一口吞下人家一屋子少婦少女的家業,接下我這個李家頭號公敵是不是就要成為私生子入主李家,去欺淩一門子少婦少女,等搬空了李家後,再把我的真實身份一曝光,我又成了棄子。”
何藍不說話,看著李天的眼睛,兩人沉默了好久,何藍認真道:“天哥……如果沒有利用價值,我們都還能活著嗎?我們別無選擇,你知道他們有多大的能量。”
說完,何藍站了起來,徑直的走到李天的麵前,低頭吻上了李天冰涼的雙唇,良久之後,她才抬頭,近距離的盯著李天的眸子,眼睛裏麵閃爍著淚光。
李天不說話,點燃一支煙,將一支煙抽完,抬起筆,在行動保密書上麵簽上了自己的名字,望著北邊的天空狠狠的笑了。
“看我怎麼玩死他們!”
李天回到牢房後,草草收拾了一下東西,其實也就是幾件款式落伍十年的破衣服。
一旁的獄警看到這一幕,大吃一驚道:“天哥,您這是要走?”
李天點了點頭道:“對,哥幾個保重。”
李天這話一出,獄警的家夥一下子聲淚俱下道:“天哥,你走了我們怎麼辦。”
李天看了看他,罵道:“別他媽這麼一副要死的表情,我走了你們該吃吃該喝喝,怕什麼。”
林天抹幹眼淚,道:“行,天哥奔前程去了,我們也不能攔著。”
等到李天走到操場上麵的時候,身後已經跟著幾百人,甚至還有在執勤的武警,可以說整個監獄都傾巢出動了,李天走到監獄的門口,轉身看了看一群哭的不像人樣的漢子們,揮了揮手。
這群殺人不眨眼的犯人們,竟然跪了下來,哭成了一個個淚人。
“天哥,保重。”有人帶頭喊道。
後麵的所有的犯人們,獄警們,都同時喊道。
李天朝這些人招了招手,走出了這道象征著兩個世界的小門,抬起頭看了看天,陽光有些刺眼。
還記得那是一個同樣有著刺眼陽光的下午,一個死刑犯將所有的犯人們全都關在了監獄的工作間裏麵,裏麵堆滿了依然的毛料,那個喪心病狂的畜生站在門口,點燃了毛料,企圖將整個監獄裏的人全都燒死。
有幾個人走了上去,已經被畜生手中的方子放倒,這時候,是李天挺身而出,一股無名火燒死了那個死刑犯,一道從自來水管衝天而起的水龍滅掉了漫天大火,救出了整個監獄的囚犯與獄警。
從那以後,一聲天哥,響徹了整個涼山監獄。
李天收回手,讓思緒清醒過來,看了看眼前的老情人何藍,以及她身邊一輛奔馳。
何藍目光和煦的看著李天,說:“你在那裏,都是那麼的拉風。”
李天笑了笑,坐上了奔馳。
何藍遞過一身衣服,李天渾然不覺這是何藍的車裏,當著她的麵就脫下了衣服,露出滿身傷痕的背部。
何藍歎了一口氣,發動汽車,通過後視鏡與李天眼神交流。
快到江城市區的時候,她遞給李天一個信封道:“這裏麵是十萬塊錢,是對你這兩年的補償,我不能長時間陪著你,我還需要去給上麵交代。”
李天接過錢,抽出一看,玩味笑道:“十年,十萬,嗬嗬。”
何藍默默的歎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