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族將士整裝等待,太陽不落無法計算時日,所以也不知道等了多久,隻知道帶來的食物和水都吃完了,妖族的獸兵都吃完了,後方不斷送來的補給也吃完了。
直至有一天,妖族大士莞曼饒例行檢查屏障的時候,突然發現屏障開了,等候這麼久,終於可以進去一探究竟了。
王是生是死,未來的王者又在哪裏,一切謎團都將解開。
眾人沿著密境進入窪沼,前行了許久看見濃霧當中有一片豔陽之處,一顆千年老樹長在沼澤當中,根須蔓延開來在沼澤裏形成了一座島,樹之外便沒有了路,也沒有去處。
可是這樹島上即看不見兩族的王,也看不見王夢中的女子,隻有一個嬰兒在樹島上,樹葉層層落在她身上,像刻意給他蓋了被子。
嬰兒許是聽見了吵雜的聲音,發出了人生的第一聲啼哭。
他這一哭,天地變色,太陽在天正中抖了抖,像流星滑落般消失在地平線,月亮隨之升起,柔和的月光灑滿大地,雨水也像溫柔的愛人,親吻世間萬物。
神族和妖族的士兵都跪拜在嬰兒的麵前,這是他們的救星,他們未來的王。
神妖兩族的大士爭先搶後抱過孩子,都想感應孩子身上的氣息,到底是歸屬神族還是妖族。
可是當兩族的大士一起抱著孩子的時候卻彷徨了,這個孩子身上既沒有神族的氣息也沒有半分妖族的氣息,那些本該與生俱來的氣息完全不存在,難道說她根本不是這兩族的人?
而且,這是個女嬰!
兩族的人都不再說話,沉默良久。
最後神族的大士托闥說“無論她是哪族的王者,她都是我們神族與妖族的救星。而且我們的王消失在窪沼中,最後隻剩這女嬰,她一定與兩族的王有密不可分的關係。但眼下,把她帶到任何一族去,恐怕另一族都不會同意,不如我們就在這裏撫養她,若是她五十歲長大成人,那麼證明她是火族人,若她一百歲長大成人,則說明她是妖族人,若直到三百歲才長大,毫無疑義她就是我們神族的王。”
妖族大士莞曼饒冷眼看著托闥“若她真的是火族人,又該怎樣?”
“若她真的是火族人,即便她有恩於我神族,我也斷不會讓有如此神功的人回到火族,是殺是滅我都絕不手軟。”
托闥抬頭仰望新月,他記得王曾對他說,窪沼的女子可以讓太陽西落,讓世人再次看見月亮的華美,王夢中的女子倒底是誕生女嬰的人,還是就是這女嬰?
托闥看著懷中安然熟睡的女嬰“你就叫月華吧!”
月華似有感應,張張小嘴,又發出一聲啼哭,柔軟而清透。
托闥臉上不自覺的浮現一絲笑容,心裏也暖暖的陷下去。
兩族按照托闥的說法訂下盟約,托闥和莞曼饒是族內除王以外法術最高的人,由他們二人留在窪沼內照顧撫養教導月華,其他人在窪沼之外的荒地上開荒種地飼養牲畜自我補給,等待月華的長大。
任何人都不可將月華一事走漏半點風聲,以免火族派人搶殺月華。
至於太陽西落,月亮東升一事,百火麒麟已經出生好幾年了,太陽也照耀數載之久,總有歸於正常的時候,火族也沒有太在意。
月華一天天長大,她健康漂亮,聰明伶俐,心中歡喜,對一切充滿好奇。
在月華的印象中莞曼饒美的像大樹的樹冠,鋪天蓋地讓人無法不臣服在她的美麗之下,可是莞曼饒的性格卻像被困的猛獸,除了教授月華靈術,其他時間莞曼饒都站在樹尖望著遠方,像在等待什麼,期望什麼。
“托闥,你知道莞曼饒在看什麼麼?”月華枕著托闥的膝蓋,漫不經心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