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精原本是個張姓的書生。張姓書生這個稱呼叫的久了,就被人們簡化成了張生。長此以往他自己也就這麼自稱了。張生有些才華,吟詩作對自然不在話下,好讀書,不求甚解。張生知道自己不是個當官的料子,他也發誓絕不會踏入官場一步。他平日裏在學堂裏做教書的先生,閑暇了就賣些字畫或者代人寫信,都能賺些錢。平常的白菜豆腐,足夠他與老母親相依為命。
書生自有書生的傲氣,他是個有自知之明的人。他從沒想娶過王員外的女兒,他也從不認為自己是個癩蛤蟆。張生早看透了那些才子佳人的故事,故事結局無論多麼完美,究其根本這也隻是個故事罷了。
奈何父親臨終之前留下了囑托,待張生成年之後一定要到王員外家提親。進來生母親也因為這件事煩心苦惱,多次提醒張生去王家提親。
張生自己又是個十分有主見的人,他從未見過王小姐,對那個小姐也沒有愛慕之情。張家裏生活貧苦,勉強度日,也沒有多於的財物請沒人提親。
可是這張生又是個孝順的人,看不得母親這般的愁眉苦臉。雖說張生心中有著諸多的不快,還是拿著自己積攢的一些錢,買了一些微薄禮品硬著頭皮隻身去提親了!
張生的父親曾被推舉做過官,也是那時候與王員外相識並結拜為兄弟。當年的王員外還沒有如此的富貴,兩家夫人剛好同一年有喜。於是兩家決定錦上添花。兩位夫人若是生下一男一女指腹為婚。若生的都是男兒或者女兒,那就結兄弟金蘭。這本是一樁美事,可是天公不作美,張父做官沒幾年就被人陷害丟了烏紗帽,從此一病不起,沒過一年便撒手人寰了。王員外也是從那時起家境漸漸有了起色。
在張生很小的時候見過王員外幾麵,張父生病的時候王員外還是經常來探望的,張父走後聯係也就少了。
張生也知道王員外的府上所在。可是平日裏他連王家的門口也是不願意路過的,今日卻要登門提親,這可真是難為住張生了。
張生怎麼說在西嶽城也算個出名的才子,人品學識都被人所稱道,自然是氣宇軒昂的走到了王家,可是一到王家門口他就像挨了霜打的茄子一般沒了底氣心裏打怵,不敢登這王家的大門。張生此時心裏好似有張牛皮打鼓,咚咚咚的敲個不停,猶猶豫豫之間,發現已經來回踱步了小半時辰。
張生心中考量著總這樣也不是個辦法,這樣猶豫不決豈不讓人當成了鬼祟之人。反正都來了,我張生提親不就是走個過場,他王家若是不同意豈不正遂了我的心願。想罷張生心裏一橫,硬著頭皮扣起了門環。
說來也巧,此時那男子也在欣賞王家的美景。
明月樓,西嶽城裏最高的樓,在樓頂上可以清楚的看到西嶽的大半個城池。
樓頂的男人穿著青衫,手裏捧著一小壇子的酒,儼然一副風流浪子的模樣。有道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這雙眼睛一直盯著不遠處的王家花園看。
男子好山樂水,園中風景還不足以吸引他的眼球。他看的是在這園中賞玩的兩位妙齡女子。走在前頭的這位姑娘一身的牡丹之色,頭上插著翠玉蝴蝶簪子,黛眉遠山,玲瓏鵝蛋臉上嵌著一對漣漪眸子,正可謂國色天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