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房的門被人悄無聲息的推開,一身黑衣的少年緩步走進室內。少年有一頭烏黑順澤,層次分明的利落短發,在頸後還蓄著一束長至胸前的發絲、臉上戴著金製的麵具,其上有著精美細致的花紋。麵具下,隻看得到少年薄薄的嘴唇和線條完美的下巴。少年的膚色很白,白得近乎透明。他如同鬼魅般緩步移至床邊,凝視著躺在床上依舊熟睡的易靜雪。少年伸出手在易靜雪的眼前一揮,她便昏睡了過去。少年自腰間拔出鋒利的匕首,在自己的左手腕上,劃開一道細長的血口。然後,含了少許的血在嘴裏,再喂易靜雪喝下去。這樣近距離的看她,少年的呼吸不覺一窒。俯下身,輕輕的在她紅豔的唇上印下一吻。之後,便消失在夜色中。。。
隔天一早,羅伊一行人就帶著白麒麟下山,啟程返回皇宮。這一路上,易似水跟夜麟風有說有笑,羅伊礙於麵子,隻能在一旁生悶氣。看著兩人親密的樣子,易靜雪的心裏也泛起酸酸的感覺。在麒麟聖域的神殿前第一眼見到他時,易靜雪就已經喜歡上他了。但是,他是姐姐的麒麟,她也看得出姐姐也對他頗有好感。她不可以,也不能跟姐姐爭,她已經欠姐姐夠多的了,她不能再搶走屬於姐姐的幸福。
回到皇宮時,天色已經很晚了。易似水一個人坐在寢宮裏,想著夜麟風。在這些天的朝夕相處下,她越來越喜歡跟他在一起。隻要一小會兒看不到他,她心裏就覺得空落落的,像丟了什麼很重要的東西似的。正想著,一個清亮的男音拉回了她飄遠的思緒:“伊裏絲,你在想什麼?是不是在想我啊?”羅伊很自然的把她抱進懷裏,又在她臉頰上親了一下。易似水不自在的拉開兩人過近的距離:“羅伊,我想搬出你的寢宮,到別的地方住,可以嗎?”聞言,羅伊沉著臉道:“給我一個你必須要搬出去的理由。你的理由最好能說服我,要不然這件事就免談。”易似水思索了半晌才開口:“因為,卡魯斯就是讓神月搬到離他寢宮不遠的閣樓裏去了啊!他還特別為那幢閣樓改了名字,叫‘靜雪閣’哎!”羅伊拉長一張臉說:“我看,你搬出去是想方便跟那個夜麟風見麵吧!”聽他說話的語氣這麼重,易似水也沒什麼好脾氣的回道:“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這是我的自由!你無權幹涉!”“我無權幹涉?你是我的妃子,就一定要聽我的話,我是國王!”他氣憤的嚷著。易似水根本不買他的帳,朗聲開口:“沒錯,你是國王。當時也是你也是你封我做了你的王妃。但是,我並沒有說過我願意做你的妃子,也沒答應你什麼吧?全都是你自己自作主張!如果,你想削封的話,我也沒有意見。”羅伊深情的凝著她,低聲問:“你喜歡他,是嗎?”望著羅伊對自己一往情深的表情,易似水說不出話來。羅伊在轉身離開寢宮之際,說:“今晚你先睡在這,明天我再叫人幫你搬到隔壁的‘天湘館’去。”
這是易靜雪在一切風平浪靜後,第一次失眠。琪那見她在屋子裏來回走動,都這麼晚了還不休息,便上前勸道:“王妃,該就寢了。”易靜雪向她溫柔的笑了笑:“琪那姐姐,你不用管我了。我現在還不想睡,你先去休息吧。”琪那熟知主子的脾氣。隻要是她不想,誰勸都沒有用。她輕聲歎了口氣,欠身說:“那,奴婢就先告退了。琪那一離開,屋子裏就變得更安靜了。拿起放在床邊的白色鬥篷穿在身上,這是琪那特地為自己縫製的。她漫無目地的到處走,在走到荷花池邊時,她忽然停住了腳步。因為,她看見夜麟風站在池中央的石拱橋上。她揉了揉眼睛再看過去,真的是他!易靜雪欣喜的跑過去,拍了下他的背,向他打招呼:“喂!怎麼一個人站在這兒發呆,有心事嗎?”轉身看著她,夜麟風有點失望的開口:“沒什麼,出來走走。”見他如此冷漠的跟她說話,易靜雪放柔聲音:“夜麟風,你是不是有心事啊?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可以跟我說說,你在煩惱什麼嗎?”過了好久,夜麟風才緩緩的道:“我在想似水。”他的話,讓易靜雪的心有種微微刺痛的感覺。她依然保持微笑的問:“你在想我姐姐,想她什麼?”夜麟風一臉疑惑的說:“似水她,是你姐姐?”“是啊,我們倆簡直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當然是親姐妹啊!”夜麟風點點頭:“哦。”易靜雪拉拉他的衣袖:“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我在想,為什麼一見到她,我的心就會跳得很厲害。見不到她的時候,心裏又煩得要命。我是不是生病了?”他傻傻的問。易靜雪被他的話刺得渾身不舒服,眼裏也漸漸泛起水氣:“你現在是不是很想很想見到她?”夜麟風老實不客氣的點頭。輕輕的在他頭上推了一把,笑說:“呆子!你已經喜歡上我姐姐了!”聞言,夜麟風皺眉道:“原來是這樣啊。”說完,便把易靜雪一個人留在石拱橋上,徑自離開了。待他走遠後,易靜雪含在眼眶裏的淚水才滑落臉頰。原來,自己隻是在自作多情。夜麟風的眼裏,從來就沒有過她易靜雪,自己甚至連競爭的機會都沒有。她癱軟的坐在石橋上,痛哭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