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福寧大學流行玩直播,舍友王雲傑就是某平台小有名氣的主播,每月輕輕鬆鬆收入好幾千,手頭略顯拮據的李岩心動了。
自認為長得不比老王差,李岩也下載了一款手機直播軟件,成功注冊一個主播賬號,開始他的直播之旅。
琢磨小片刻,李岩決定效仿老王,先清唱一首歌,秀一秀不弱的唱功。
歌唱到一半,直播間觀眾終於從零變成一,李岩心裏那個激動,唱得更加賣力。
很快,那個昵稱為“蒲鬆齡”的觀眾發言道:“咦,怎麼有個活人在直播???”
還連發了三個問號,李岩鬱悶不已,活人玩直播很奇怪嗎,你啥時候見過死人玩直播?
一看他的昵稱,估計是喜歡看聊齋之類的鬼神小說,腦子裏都是怪力亂神之類的東西。
考慮到“蒲鬆齡”是自己第一個觀眾,李岩也就沒去太深究,繼續展示他的歌喉。
過了一會兒,蒲鬆齡又說道:“小夥子唱得不錯,打賞一杯美酒給你潤潤喉。”
美酒是直播平台最小的禮物,一杯需要一百鑽石,相當於一元華夏幣。
禮物的圖案在屏幕上飄過,左上角的積分達到一百。
雖然錢不算多,但還是把李岩激動得夠嗆,蚊子再小也是肉,剛開播就有人打賞,起了一個很不錯的開頭。
漸漸的人多起來,底下評論也變得熱鬧。
龔自珍:“這不是陰間直播間嗎,何時來了一個活人主播,著實稀奇!”
張廷玉:“兩百多年沒見到活人,今日看到這位小夥子,又讓老夫想起在人間的日子,也不知我的子孫後代過得如何。”
玄燁:“愛卿無需擔心,兒孫自有兒孫福。”
看著一排排評論,李岩一臉懵逼,一個個真特麼會取名字。
先是來了個蒲鬆齡,又冒出個清代文學家龔自珍,然後是清代大臣張廷玉,最後連康熙大帝玄燁都跳出來了。
想到自己取了個“帥得被人砍”的昵稱,照照鏡子,李岩覺得自己和這個名字簡直是絕配。
連續唱了兩首歌,觀看人數終於跳到兩位數,瞟了一眼粉絲數量,才寥寥可數的三個,李岩學老王喊了一句:“給個關注老鐵們,動動你們的小手給小帥主播一個關注!”
這時,有一會兒沒冒泡的蒲鬆齡又竄出來:“不知老鐵是何物?”
李岩愣了愣,看直播連老鐵是啥都不知道,難不成這位蒲鬆齡是個新人,以前沒看過直播?
耐著性子,李岩給他解釋了一遍老鐵的意思。
鄭板橋:“原來老鐵是指關係很鐵,親如兄弟姐妹,不過小夥子,論年紀我們當你祖宗都綽綽有餘,怎麼能以兄弟姐妹相稱呢,豈不亂了輩分?”
要不是還在直播中,不能出口成髒,李岩肯定要罵娘,我當你是兄弟,你特麼卻想當我祖宗,有這麼占便宜的嗎?
遇到全是不清不楚的觀眾,李岩深呼了一口氣,忍住怒氣說道:“咱們玩直播圖個開心,就別為年紀輩分糾結了。”
鄭板橋:“行吧,老夫也不是死腦筋之人,老鐵就老鐵吧,不知老鐵你還有什麼才藝,再展現一二,一會兒打賞你一把寶扇。”
寶扇是比美酒高一級的禮物,五百鑽石一把。
一聽有禮物,李岩胸口的怒氣驟消,腦瓜子迅速轉動,說道:“那我再給大家表演一段吉他,來一曲經典的卡農。”
太久沒練習,好幾個音調都沒彈準,磕磕巴巴勉強彈完一曲,腦門上汗都冒出來。
“抱歉抱歉,手法略顯生澀,大家勿怪。”李岩訕訕笑道。
鄭板橋相當守信用,當即給李岩打賞了一把寶扇,積分增加到六百。
“感謝鄭板橋先生打賞的寶扇。”李岩笑眯眯行了個抱拳禮,對著麥喊道:“看在小帥這麼辛苦的份上,大家小禮物刷一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