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晉軒也看出來了,她似乎不止是吃醋了,而且生氣了。他有些好笑地走上前去,伸手握住她的手,出月的手冰涼無比,哪裏有半點溫度。
她欲抽出手來,他索性單膝跪在她麵前,將她的兩隻手捧在掌心,細細揉搓。
她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曖昧嚇了一跳,想要掙脫,雙手卻被緊緊握住。
周晉軒輕聲道,“我知道你生我的氣。”
“是,我是生氣,你為什麼要夏蓉以身涉險?”她杏目圓睜,提高了聲音。
“因為你不能……。”周晉軒語氣平緩,氤氳的眼神中並無波瀾。
出月麵上是濃濃的不信任,轉念道:“因為你我是禦賜婚姻,你怕聖上怪罪?”
“不。”他望向她的眉眼,“我隻是擔心你。”
兩人視線碰觸,出月慌忙將目光移開,“你待我的種種好,巴不得要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不就是要以我為餌,誘蛇出洞麼?”
“是。”他氤氳的眼睛深深望進她心裏。“若你是無關痛癢的人,南宮九卿也不會劫掠你。”
周晉軒神情凝重,以手指向自己的心髒,溫柔道:“你並不是無關痛癢的人,之於我,在這裏,很重要。”
周晉軒少有這麼正經的時候,出月一時羞了個大紅臉。
他望著她,再也裝不了一本正經的樣子,“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出月惱羞成怒,她“砰”地一腳恰好踢在周晉軒腿上。“那你去千嬌百媚樓做什麼?”
周晉軒吃痛,可眸子裏滿滿地笑意,他輕咳一聲,雙頰微紅,“如果夫人好奇,為夫不介意帶夫人同去。”
出月氣結,一時又想不到如何反駁他,隻好一人生悶氣。忽然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情,連忙又問:“南宮燕何在?”
“他盜了玲瓏散的解藥,被我所得,不敢再回狄國,如今就隻得呆在府裏了。”周晉軒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微有得意之色。
“他武功不濟,每次都敗在阿雪的手裏。”出月實在不明白,周晉軒為何對南宮燕如此上心。
“不是他不濟,而是阿雪的兵器,排名天下第一。”
“弼雲劍排名天下第一!”出月好奇地睜大了眼,“你可曾見過此物?”
周晉軒搖搖頭,“見過弼雲劍的人,都去下麵見先帝了。”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手指地麵。出月白了他一眼,心道這平成王世子也太過囂張,竟開起了先帝的玩笑。
出月離開榮安十餘天,此時聽到周晉軒將京中之事慢慢道來,他雖輕描淡寫,她也聽得出其中的凶險。
“陛下所中何毒?”出月問。
“玲瓏散。”周晉軒靜默了一會,緩緩道,“玲瓏散是一種非常霸道的毒藥,遇水即溶,遇火結晶。即使是極少的用量,也會有餘毒粘浸入口舌,奪人性命。能將此毒投入宮中,必定是皇帝身邊最為親近的人,然而太子奉命督查,從禦膳房至傳膳的小太監一一排查,卻並未發現一點點線索。甚至連當日用膳的碗筷,都沒有留下殘餘。”
周晉軒的耳目甚多,連他都不知道的事情,當真十分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