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即便早飯極為豐盛,卻沒有管飽的可能,所以一些精於打算的士卒將肉餅吃上一半之後,也不顧肉餅的油膩,直接塞入囊中,還要將其保存下來留作路上備用。至於肉湯就比較多了,紮營歇息的地方一般都會距離水源比較近,而且肉湯的製作也比較簡單,所以大多人都習慣用肉湯來彌補自己的肚子。
一座有著親兵守衛的營帳內,一張布滿皺紋的老臉上寫滿了憂愁,就連兩道濃眉也始終緊緊的擰在一起,憂心忡忡的黃巢幾乎一整夜都沒有合眼,帳內隻有少數幾名將領,而且還都是張家兄弟的一些心腹,如今黃巢手下幾乎已經無人可用,唯有拿的出手的也就剩下了張家兄弟,而此刻的帳中,卻隻有老二張歸厚在,他的兄長張歸霸昨晚已經帶人離開了。
“陛下,先休息一會吧!大軍已經在準備了,何況緊追不舍的唐軍,算算時間,也又要快起進攻了!”作為黃巢的親衛團領,林言始終不離黃巢半步,但是看著近些日子突然如同老了十歲的黃巢,林言心中還是隱隱作痛,自然是不想讓操勞了一夜的黃巢繼續勞累下去了。
“我沒事!放心吧,還能扛得住!”黃巢抬起手臂無力的擺了擺,看得出來他也是在硬撐,但是當他的目光重新落在麵前破爛的桌案上之後,眼中突然閃過一道厲色,同時麵色變的猙獰起來,咬牙切齒的惡聲咒罵:“唐軍!唐軍!該死的唐軍!該死!我一定要讓你們,死無葬身之地!!”
看著狂的黃巢,帳內的林言以及張歸厚等人也隻是默不作聲,任由黃巢泄著心中的怒火,但是心思卻飄在了昨晚離去的張歸霸身上。
惡狠狠的砸了幾下桌案之後,原本就殘破不堪的木桌豈能承受暴怒的黃巢擊打,頓時粉碎一地,黃巢揮出去的拳頭也砸在了半空,突然心頭浮上一股有力使不出的感覺,不禁突然覺得有些沮喪。
“林言!吩咐將士們收拾一下,準備隨時出!”沉默半晌之後,黃巢努力的睜了睜雙眼,強打著精神緩緩站起了身子,將腰杆挺直之後,目不斜視的沉聲吩咐一句,隨後又轉頭看著張歸厚補充道:“歸厚,你也安排一下吧!時間也確實差不多了!”
“是,陛下!”林言和張歸厚互視一眼,紛紛拱手行禮,但是剛剛轉身之後,林言又突然回過了頭,看著蒼老的黃巢,沉聲囑咐:“陛下,一定要保重啊!來日方長,我們還等著跟您繼續打下呢!”
“去吧,先去安排吧!朕明白!”黃巢並沒有像以往那般朝氣蓬勃,雄風昂昂,而是衝著林言淡淡一笑,微微的揚了揚頭,但僅僅是一個‘朕’字的單純稱呼,卻讓林言感受到了黃巢的自信似乎又回來了。
“誒!”對此,林言也很是無奈,隻好深深的看了黃巢一眼,轉身走出了營帳,在營帳外仰頭迎上晨曦的一霎那,林言似乎看到了希望的曙光,嘴角也勾起了一抹濃濃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