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進入神都宗以來,雲乾幾乎每一日都在改變自己的認識,宛若是進入了一個全新而廣袤的世界,讓雲乾一次次體會著什麼叫做目不暇給。
正因如此,許多詭異的小事情,便被雲乾忽略了。就如那一日,試煉塔給與眾人第二關考驗時,以莫大力量將眾人搬運到了神都宗外門的一個區域內進行試煉,內容便是斬殺一頭對立的妖獸。
雲乾的對手,是一頭極為嗜血凶殘的妖獸。
但雲乾還是斬了它,除了過關的收獲之外,雲乾還意外得到了一枚奇異的“石牌”。當日雲乾不知石牌有何用處,便收了起來,進入神都宗之後,時間緊張,雲乾一時將那石牌徹底的遺忘了。
不過現在,不算遙遠的記憶,立刻就被喚醒了過來。
讓雲乾不論如何都想不到的變故,在他麵前上演了。
“嗡!”
極為突兀的,雲乾身上,一道光芒自行飛出。
“轟!”
那光芒顯現出來的一刹那,整個幽暗的通道裏麵,立刻就出現了一股可怖的力量,古老、冰冷、嗜血……所有的一切都被這股氣息籠罩住了。
“這是……?”
雲乾忍不住驚呼出聲的同時,目光掠過去,立刻便看到了那光芒內裹著的一物。
半個巴掌大小,古樸紋理,通體血紅,一縷縷好似有靈性般的血絲探出來,在虛空之中搖曳。
這物,赫然就是雲乾當初在那“豢獸穀”內得到的石牌。
可雲乾明明記得,他將石牌收入了自己的百獸神宮裏麵,那可是一件由天階武者耗費了數十年才煉製出來的重寶,內裏的禁製雖說不算恐怖繁複,但也絕不該隨便一樣死物就能脫離出來。
可現在,就是在雲乾這個主人完全沒有一絲察覺的情況下,這枚石牌,自行掙脫了神宮內禁製的束縛,飛了出來。
正當雲乾以為自己足夠驚訝之時,下一刻出現的景象,則讓雲乾也忍不住陷入了呆滯之中。
“呼~轟轟”
狂風呼嘯而起,通道內猛地變成了煉獄一般的景象,隻見那石牌,如同自有靈性一般,猛地顫動了一下,而後就見到那一絲絲如同頭發般的血絲,在這一刻倏然暴漲,長達十幾丈的血絲呼嘯而出,如同一根根血紅長針,刺向地麵那一具具冰冷的……綠鱗魔屍體。
每一根血絲,都刺入了一具屍體內。
然後就見到,被血絲觸到的屍體,竟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變得幹癟下來,一團團血氣隨著那些血絲,湧入了正在微微顫抖的石牌內。
“嗡~嗡嗡”
雲乾因為這一幕,呆滯一旁,似是完全沒有聽到那石牌因為飽飲了血氣也發出的“歡快”嘶鳴。
詭異!
無比的詭異!
縱是以雲乾的心誌,一時之間也為眼前的景象而駭然。
一枚石牌,竟在數個呼吸之內,吞噬了上百頭綠鱗魔,任何人見了這一幕,也會被驚到。
不過很快的,當雲乾意識到了這詭異的石牌,是在搶奪自己的戰利品之後,雲乾猛地激靈一下,徹底清醒了過來。
如果不是強盜的身份是一枚石牌的話,雲乾隻怕自己已經不住要喊出一聲“住手”了。
可惜,當雲乾醒轉過來,要動手阻止那石牌時,通道地麵,已經看不到一頭稍稍飽滿一點的綠鱗魔屍體了。
“嗡”
空中,那石牌又是顫動了一下,竟然發出一聲似是滿足的嘶鳴,這動靜讓雲乾不由又氣又怒。
雲乾隨意往地麵掃了一眼,那些血絲已經收縮了回來,完全消失在了石牌之內。而地麵,那些綠鱗魔屍體已經盡數幹癟,皆成了一副墨綠色的皮囊,裏麵一丁點的血肉都看不見了。
這般牙口,簡直比雲乾知曉的任何妖獸都要凶殘、幹淨。
不過不管心底再讚歎,也無法壓下那一絲怒火。
他耗盡血力的一場廝殺,所得到的戰利品,竟然全部便宜了一枚石牌。
“呼~”
又是突兀的,仿佛是感受到了雲乾心底的怒火,滿足過後的那石牌竟然又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雲乾飛來。
雲乾下意識的探手一抓,下一刻,雲乾掌心立刻穿來了一股冰冷之感。
“哼!”
搶奪自己戰利品的罪魁禍首入手,雲乾心念一動,就要動用體內巨力,狠狠抓握一下。可就在這個時候,掌心石牌竟又顫了一下,緊接著雲乾便感覺到了一股濃鬱的力量從石牌內湧出,轉瞬湧入了雲乾的體內。
這股力量,竟是無比純粹的……血力。
沒錯,從石牌內湧來的力量,正是雲乾如今體內耗盡的血力,且還是絲毫雜質也無、純粹濃鬱的血力。
這一股血力甫一進入雲乾體內,便在瞬間轉化成了雲乾的修為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