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蕖聞言“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太子息怒!娘娘是一時糊塗,才會做出不妥之舉,隻請太子看在夫妻之恩,饒了娘娘這一次。”
傾月冷然道:“芙蕖,太子是鐵了心,求他做甚麼!”
傲然的眉眼,長眸微眯,俊美的臉龐上忽然微蘊笑意:“太子妃倒是視死如歸,不愧是大將軍之後,膽子不小,隻是不懂規矩!”話畢,將懷中的馮霜月交到侍女手中,囑咐道:“送會沁芳閣好生休息,宣太醫來看!本殿這就進宮,麵見父皇!”
見太子離去,眾人的議論聲越發放肆起來。侍女扶了柔柳一般的馮妃回沁芳閣。眾人斜眼去睨傾月,試圖從她臉上找出一絲驚慌失措,隻是卻見她一臉平靜淡漠,仿佛方才的事情並不曾發生。
芙蕖倒是又驚又懼,扶了傾月低聲安慰道:“娘娘放心,皇上和皇後,還有杜相都是娘娘一邊的人。太子是氣極了,冷靜下來必然權衡得出輕重。”
傾月對芙蕖展露一個感謝的微笑,隻說自己累了,便隨了兩名奉命來押她會攬月閣的內侍回去。
窗下本有軟榻,方才這樣一鬧,傾月著實覺得有些累了,徑直走過去伏在榻上,旋即已經闔起眼睛,自顧自睡了。殿裏錯金大鼎裏焚著香,清清淡淡的香氣如絲縷一般,一絲絲彌漫開來。
傾月方才伏下,長袖逶迤,層層疊疊依著裙裾直垂到地上,如天邊的彩霞一般絢麗流光。才合上眼,兩名內侍便圍了過來,語氣冰冷:“奴才奉命,除去太子妃衣冠,還請太子妃行個方便。”
芙蕖聞言氣極:“你們好大的膽子,竟要除太子妃的衣冠!”
兩名內侍冷笑:“太子妃?恐怕也做不了多久了,趁現在多喊幾聲也好!奴才們是奉了太子的命令出去太子妃的衣冠的,有什麼不敢。”話畢便上前來要扒傾月的衣裳。
傾月騰地睜開眼,雙眼圓瞪,驀地坐起:“你們敢!”
兩名內侍一驚,見傾月眸光似冰,竟有一種令人無法鄙視的神光離合,叫人不敢直視。於是忍不住收了氣焰,小聲道:“奴才們也隻是奉命行事,求太子妃給個方便。”
傾月淡淡地起身,親自脫了外麵披的宮裝,散了發髻,順手將衣冠往地上一擲,音調聲量也不大,吐字卻清晰:“這勞什子,任誰要拿去便是,我可不稀罕。”旋即有懶懶地伏了回去,閉上雙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