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話說得馮霜月笑容更加燦爛,順手便賞了一隻金鐲子,抬頭,目光卻迅速地冷了下來。
傾月含笑輕輕走近,在眾人鄙夷不屑的目光下走至馮霜月麵前,端端地行了一禮,聲音是無可挑剔的恭敬:“臣妾參見太子妃,願太子妃吉祥安康。”她抬頭,目光是清清如水。
馮霜月亦笑道:“喲,這不是——宋妃嗎?今兒個真是日頭打西邊出來了,宋妃整整三個月都不曾踏出靜安堂,本宮還以為妹妹病了呢。”
不等傾月說話,笑兒便笑著接口道:“娘娘多慮了。依奴婢看啊,宋妃娘娘是沒臉出來見人,才躲起來了!反正宋妃娘娘也不用伺候太子,樂得清閑呢!”
一番話說的周圍哄笑一片,侍女們笑得前俯後仰,那目光中的鄙夷不言而喻。
傾月的麵上是波瀾不驚,這時有一隻小鹿走到了傾月的腳邊,傾月忍不住揚了淡淡的笑容,伸了手去撫摸:“娘娘好福氣,有這樣好的禮物。傾月聽說梅花鹿自古便是祥獸,南極仙翁身邊也總是跟著一隻的。”
馮霜月麵色忽然一沉,由笑兒扶了起身,隻冷冷地扔下一句話:“來人,將這不識好歹的鹿拉去宰了!什麼祥獸,淨往那肮髒地方去!”
話音剛落,隻聽見傾月尖聲喊了一聲:“馮霜月,你不要欺人太甚!”
笑兒聞言,轉身過來揚手便是一個巴掌:“好大的膽子,太子妃的名諱也是你這下賤的人喊得的?”傾月咬牙,揚手亦還了一個巴掌,“啪”的一聲落下,輕輕脆脆的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嚇了一跳。
“你又是什麼東西,區區一個侍女,竟敢打我?”傾月大怒,伸手便抓了笑兒的發髻,狠狠地摜在地上。笑兒沒有防備,一頭栽在地上。“嗬,上梁不正下梁歪,什麼樣的主子,教出這樣不知尊卑的賤婢!”
馮霜月見自己的心腹侍女被傾月摜倒在地,又聽傾月句句尖酸指桑罵槐,不由大怒,喝道:“來人,把這瘋子給我拿下!竟敢在本宮麵前鬧事,不分尊卑?倒不知道是哪個不分尊卑了!”
便有內侍上前了,一把按住傾月。
馮霜月冷笑一聲:“本宮今天便要好好教教那些不知規矩的東西,什麼叫做尊卑!”她款款上前,用手指輕輕挑了傾月的下頜,展現一個笑容如花:“宋傾月,本宮今天就要你死。”
她等了這麼久,終於等到了這個機會將宋傾月除去,從今後起她的太子妃之位便是穩若泰山,再沒有任何人跟她爭。宋傾月,你以為就憑先皇的遺詔便可以坐上這個母儀天下的位置了嗎?
嗬,簡直是癡心妄想!
你愚笨至此,明知道太子寵愛我,偏要忤逆太子幾次與我作對,你買通的侍衛長,隻被我幾句便收服,事到如今,你還不知收斂——
你要死,那麼我便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