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為他們拂去心上塵埃疲憊的神祇,離去了,再也不會回來了,離去了,再也不會回來了……
一輛黑色奧迪車裏,漆黑的車窗內,一個雍容華貴的絕色美婦眼睜睜看著那抹紅色墜下,接觸地麵時發出劇烈的響聲,鮮血四濺,絕望的哭號登時從美婦的嘴裏傳出,是那樣的嘶聲裂肺。美婦死死的捂住嘴唇,死死攥緊車把,臉上淚花滾滾。在她身邊,一個中年男人擔憂地看著她,眼裏是心疼也是無奈。
爸爸,原來你也有人的情緒,真好。
原來你也會緊張我這個兒子,真好。
媽媽……長樂想媽媽……媽媽為什麼不來……長樂想見媽媽最後一麵……媽媽……長樂想媽媽……
……
爸爸。
這樣在你麵前離去,對不起。
可是為了你們能記住我。
我隻能這麼做。
我隻能這麼做。
咿呀呀,咿呀呀
長樂不是小狗狗……長樂不流浪……長樂是爸爸媽媽的小寶貝……長樂不會去流浪……
長樂瞪著烏亮的嬰兒眸漠然的窩在虎背熊腰的奶媽懷裏,嘴巴一動一動的,腥味十足的奶汁被無意識的吸吮進他的小肚肚裏,隻是一會,白白的小肚肚就鼓了起來。
盡管黑褐色的乳頭任何人看了都有點惡心,長樂卻無半點表情,仿佛此刻啜飲的隻是普通的清水。
“大夫人,讓我喂下諶兒可好?”側躺在床上穿著一身單衣,臉色慘白,胸部鼓鼓的女子低低地哀求著她麵前的婦人。這婦人看上去已近四十,長相普通一般卻自有一番氣度,看著就是世家出來的的人。聽到女子哀求,她像是兩陀秤砣的麵頰抽搐了下,眼睛裏閃過了一絲厭惡。
“玉兒妹子,你也辛苦了,折騰了三天三夜好不容易才生出了這麼一個小冤家,老爺這是心疼你,咱們呀都羨慕的緊呢。”胖婦人還未開口,站在胖婦人身後的一個杏眸柳眉的女子搖曳著苗條的身姿笑著插嘴道。往上挑的丹鳳眼又是羨慕又是嫉妒地剜了麵容慘白的女子一眼。
“秀娘說的對,玉兒呀,你好生將養著,陳媽剛生產不久,乳汁多得是,不會餓著這個小寶貝兒的,”胖婦人微笑著上前捏捏長樂的小臉蛋,“呀呀,小諶兒,娘的心肝寶貝兒哦~~~”胖婦人這話甫一出口,坐在床上的女子臉上就滑過了難以掩飾的痛楚。胖婦人好似渾然未覺,對長樂說完話後,朝旁邊的丹鳳眼女子一笑,“秀娘,咱就先走吧,別打擾這母子團聚了。”丹鳳眼女子笑道,“聽您的,”大夫人點點頭出了門,兩個穿著綠藕色衫子的丫鬟連忙跟上。跟在大夫人後邊走到門口的丹鳳眼女子突然停下腳步,轉身露出一抹笑容對麵色慘白的女子說道,“玉兒妹妹,後天諶兒就要送到大夫人房裏養著了,能看看,你就多看看吧。”說完,將手伸給她的貼身丫鬟慢悠悠的走了。
麵色慘白的女子垂下臉,藏在被褥下的右手狠狠的攥緊了,垂下的眼睛裏,一滴晶瑩的淚順著臉頰掉入被子裏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