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留下那一句歌謠,看好各家未嫁女,睿王跟前繞道走!
可即便那般小心翼翼,飛來橫禍該來之時誰也擋不住。半月之前,睿王爺蕭辰雲派人送來聘禮隨之到來的還有從宮中傳來的皇後賜婚的口喻。
有皇後口諭在此,官大將軍是答應也好不答應也好這官家嫡女官清顏出嫁之事仿佛已成定局。
可是這官清顏素來就是官將軍與官夫人的掌上明珠。官將軍迫於睿王與皇後的兩方壓力不得不答應這門親事。可深愛女兒的官夫人又怎能妥協,一哭二鬧三上吊幾乎什麼招數都使出來了。
最後,卻是此事的主角官清顏自己向官家兩位長輩道出了一計,替嫁!
讓府中名不見經傳的庶出女兒官七畫代替她出嫁王府。
世人皆知官家大小姐官清顏卻不知這官府之中還有個從未在人前露過麵的二小姐官七畫。反正睿王當時說的隻是官家小姐並未指名道姓一定說是大小姐官清顏那讓她官七畫替上又有何不可?
官家長輩們懷著這樣的心思。
於是這被養在官府後院自打出生起便被父親遺棄的庶出女兒官七畫便這樣被推上了花轎。
同時跟隨著她一起登上花轎的還有姐姐官清顏塞進她手裏的一瓶毒藥鶴頂紅。
麵對這樣的命運,她沒有能力反抗。反正自己服毒死也是死,嫁到王府被睿王弄死也是死。不如她自己動手,也算死的幹淨。
於是,毒藥見血封喉瞬間便奪去了原先那個官七畫年輕的生命。
再然後,如今的官七畫便在這具還未褪去餘熱的身體裏蘇醒了過來。
緩緩睜開雙眼,有細碎的光從轎子的窗戶縫中擠了進來。明明是溫暖的春日,可坐在轎中的官七畫卻隻覺得渾身冰冷如墜冰窟。
她這就算是……穿越了?
看來是的!
手指漸漸握成拳,官七畫睜著一雙寫滿不可置信與無奈的眼。
沒處說理,她隻能自己接受眼前的現實。
環顧四周,紅豔豔的一片狹小的空間內充斥著淡淡的腥味。官七畫想起自己頭上的傷,不就是在她上花轎之時被府中嬤嬤一把推到轎中給磕出來的麼!
下手竟然這麼狠!
看來,這官七畫在官府之中果然是半點地位都無。
官七畫理了理身上略顯淩亂的喜服,提了寬大廣袖的一角小心地按住了頭上還在流血的傷口。
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上,鳳冠霞帔大紅色的精美嫁衣卻感覺大了些許這本該是屬於官清顏的東西沒想到卻套在了自己的身上。
在身上翻了翻,官七畫從厚厚喜服的裙擺之下找出了一個白色的小瓶子。
沒手空著便隻能用牙將瓶塞拔掉,將瓶口放在鼻尖聞了聞,看來這便是致死官七畫的那瓶毒藥。
官七畫一麵將藥瓶收在懷中一麵用喜服的袖子輕輕擦拭著額上的傷口。另一麵又不得不揪心於自己如今的處境。
鳳溪國的睿王蕭辰雲,像這種傳奇人物向來隻在傳聞中出現。
傳聞中十二歲便從軍殺敵的睿王,傳聞中克妻功能強大的睿王。
可是,如今嫁與他為妻這種倒黴的差事卻落到了她的頭上,而且想來想去也沒有回頭路。
官七畫惆悵地望著麵前大紅的轎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