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七畫也不是傻瓜,她當然知道,以蕭齊鈺的身手肯定是不會怕她這樣拙劣的刺殺的。不過官七畫本就意不在此,見蕭齊鈺退後躲避,她蓄勢待發的另一隻手順著力道將蕭齊鈺狠狠一推轉身便跑。
扶著欄杆堪堪站定的蕭齊鈺眼中閃過一絲懊惱,他怎麼也不會想到,自己竟然就這樣上了官七畫的當。
原來她方才用銀簪刺他不過是虛晃一招,她心底原本存著的就是找機會想要逃跑的心思。
為了能單獨見她一麵,他今日刻意授意兩位皇弟將皇叔蕭辰雲邀著出來。誰料蕭辰雲竟然將她護得這樣好,半點沒有給她獨處機會,現在機會好不容易降臨他又怎能錯過。
想起今日官清顏那雙充滿淚意的雙眼,還有她帶來的官大將軍的手書。
官七畫必死!
那紙上隻有這樣短短的一句話。
急忙邁步追去,官七畫在前邊跑著,心裏想著要借著過道上的人群甩開蕭齊鈺。奈何她也是第一次來明軒樓,不熟悉路徑。
除了裏麵的大廳,外麵的房間更是一個接著一個。一覽無遺的長廊之上並沒有什麼可以讓她用來躲藏的地方。
“官七畫,你別跑!”後麵隱隱傳來蕭齊鈺的喊聲,就連向來沉穩的官七畫也不禁慌了神,慌不擇路之下撞進了一個黑衣男子的懷中。
方才在掙紮間本就鬆散的衣領脫落,露出後麵一截雪白的後頸。
銀色的月光照在其上,那一片細膩的肌膚之上竟然漸漸顯現出一隻銀色蝴蝶形狀的紋身。
這是……
男子的目光倏忽間收緊,正想要再仔細看看。可官七畫已經反應過來了,一把從那男子的胸膛中退了出來。
“對,對不起!”
一麵如是說到,她腳步仍舊未停,掙開他扶著她的手往他身後跑了去,不過片刻便消失在了長廊的轉角處。
那男子來不及阻止,隻能定定地站在長廊之中。回想起方才看到的場景,兩道眉峰不覺越收越緊。
“公子!”怔愣間旁邊有侍從輕聲問道,“玉掌櫃已然等候多時,您看是不是現在過去見她?”
“好!”那黑衣男子這才收回視線,看了那隨從一眼。“去給我查查,剛才那個女子是什麼人。”
“是!”
……
一路跌跌撞撞地跑來,官七畫已經辨認不出方向,隻能憑著感覺如無頭蒼蠅一般在彎彎繞繞的明軒樓中鑽來鑽去。
而身後,那一身白衣的蕭齊鈺雖然因著人群的阻擋一直無法抓住她,但卻從未跟丟。官七畫不由得想起方才在那柱子前他看她的眼神,那是一雙充滿殺意的雙眼。
他或許,真的是想殺了她。
官七畫不能冒險。
“官七畫!”轉過一扇雕花的木門,官七畫耳畔冷不丁響起男子熟悉的聲音。
抬頭,蕭辰雲那張淡漠的臉映入眼簾,從未有過一刻她這麼期盼蕭辰雲的出現。
一把抓住蕭辰雲的手,官七畫一邊喘氣一邊往他身後躲去。“蕭辰雲,有,有人在追我!”
“誰?”一手扶住因為奔跑太久而滿臉通紅的官七畫,蕭辰雲朝著官七畫來時的路望去。不用官七畫自己給出答案,他就已經看到了那個白衣飄飄的男子,蕭齊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