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滿意是七畫的榮幸!”沒了壓力官七畫連語氣都變得輕快了許多,“七畫與王爺祝太後身體安康,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好,你也是有心了。”招呼著宮人收起那幅畫,太後沒有再為難官七畫揮揮手便讓她退下了。
終於從生死關頭走一遭回來的官七畫施施然坐回席上,而此時蕭辰雲手上的酒盞也還未放下。
小小插曲過後,宴席繼續開始。
場上的嫋嫋歌聲漸漸飄遠,夜色中未央殿燈火通明更襯得周圍別的宮殿黯淡無光。
靠近冷宮,皇宮偏僻之處,有一座隱在夜色下的小小宮殿。
兩盞琉璃宮燈置於房簷之下,從未關嚴實的宮殿之內漏出點點暖光。
透亮的窗紗之上映照出兩位女子的身影。
“啪”的一聲脆響,從裏麵突然傳來什麼東西掉落在地上的聲音。
然後寂寂黑夜之中便響起了一個女子的聲音,“雲汐,怎麼了?”
那被稱作雲汐的女子搖搖頭趕忙將落在地上的玉梳撿了起來,“娘娘,您又有了一根白發。”
語氣輕柔並無惶恐卻帶著些許酸楚。
宮殿之中,那坐在妝鏡前的女子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忽然輕輕一聲長歎。“這麼多年了,是該老了!”
女子有著一張傾國傾城的臉,但此時那美麗的臉上卻帶著滿滿的憔悴與過分的蒼白。
“咳咳咳……”斂著眉不知想到了什麼,那女子突然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隻見那伺候的宮女雲汐趕忙放下手中的玉梳,輕車熟駕地從殿中櫃子裏找出藥丸,倒了茶水伺候著那女子將藥服下。
咳嗽聲漸漸消了去,然那女子趴在桌子上,眼神卻仍舊直勾勾地盯著鏡子中的自己。
“聽說皇太後回來了在未央宮那邊擺壽宴,那他應該也進宮了吧!”
雲汐擔憂地看著她,“娘娘,您何必……”
“他一定很恨我吧!這麼久了竟然都沒有來看過我一次……”女子不管不顧繼續說到,“在他的心中我肯定已經是個死人了吧!”
“娘娘……”
“雲汐啊!我早該死了!我真的……該死!”
……
宴席行至高潮,正是氣氛熱絡的時候。
而在這個時候從殿外卻傳來侍衛的急聲通報,“平西王到!”
原本吵吵嚷嚷的宴席因著這聲通報漸漸地也就平靜了下來。
官七畫坐在席上本就無聊,見著那邊來了個新人物,自然也免不了多看幾眼。
隻見隨著那侍衛的通報,從敞開的殿門之外大步流星地走進來一個人。年紀看起來應該與昭然帝相當,但是不同於昭然帝的儒雅,此人從頭到腳都是與官將軍十分相像的殺伐之氣。
“平西王……”
官七畫輕輕呢喃著這個名字,在記憶中找尋著與這個人有關係的隻言片語。官七畫沒想到,這個人她竟然還真的聽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