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那香爐中的火燒得正旺,有一股極淡的香氣正從那爐頂之上緩緩地往外冒著。
官七畫有些奇怪,宮裏人生活處處都要做到最好,在浴室之中放上一鼎香爐點上些香料是再正常不過的,可奇怪的是這個房間裏的香爐不擺在外麵,為什麼偏生要擺在這一架屏風之後。
總給人一種,藏著掖著的不詳之感。
想到這裏官七畫沒有猶豫,跑出屏風去,在自己之前扔在地上的那堆衣物中找出放在裏麵的銀針。
輕手輕腳地將那香爐的蓋子打開,官七畫用銀針在裏麵慢慢撥弄著,將裏麵放著的藥材一件一件地仔細檢查過。
片刻之後,她停下手中動作眼底已是一片清明。她懷疑的沒有錯,這香爐之中除了有一些普通的香料之外,還加了一味聞久了能致人昏迷的藥材。
皇後今夜將她叫來的目的正漸漸顯露出它的冰山一角,官七畫雖然發現了不妥但這個時候她可不打算就和皇後攤牌。今夜反正也來了這麼一趟總不能白來吧!她倒是想看看,皇後今天晚上到底想要跟她玩什麼花樣。
再次撥動著手上銀針,官七畫在最快的速度內將一切恢複原位。
將原本放在衣服中的針包拿在手裏,她退出屏風正想下水,卻看到地板上已經被她踩花了的地板。
既然是做戲那這戲就得做精細點,官七畫拿起自己的衣服將自己剛才走過的路全部擦拭了一遍,確定沒有遺漏之後才小心翼翼地下了水。
那香爐雖然依舊燃著,但她知道了成分自然也就好對付。這麼一點點藥性,她自己用銀針就可以逼出來。
於是毫無壓力的官七畫便在水中玩開了。
香爐裏麵那種能致人昏迷的藥物藥性並不是很強的那種,若皇後她們真的存了用藥讓她昏迷的心思,那出去那衣服的冬雪勢必沒有這麼快回來。
她定要等到藥效真正發作才會算計著時間過來。想到這一層官七畫就更沒有顧忌了,一個人在寬大的水池中打著滾。
冷不丁一陣風從敞開著的那個窗戶中吹拂進來,官七畫一時沒忍住打了個噴嚏。
正打算往裏麵走些,冷不丁卻發現在自己麵前那本該晶瑩透亮的池水之中,竟然緩緩開出了一朵血紅色的小花。
這是什麼東西?
官七畫一手撈住那花,卻發現花一到了她的掌心竟然就如食鹽入了水,很快就融化在了她的掌心。
不對,這不是花!
那這是……
瞬間清醒過來的官七畫猛地一抬頭,正巧從頭頂某個方向落下一滴鮮紅的液體,就滴在她額頭的正中央。
一股腥甜的氣息在空氣中蔓延開來,官七畫呼吸一窒瞳孔瞬間張大。
喉中的尖叫聲還未來的及脫口而出,從浴室上方就突然墜下個黑影“噗通”一聲跳進水中。
一對有力的大掌從天而降,一隻及時地捂住了官七畫的嘴將那聲尖叫堵回了肚子裏。而另一隻則伸到了官七畫的喉間,掐住了她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