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上眼睛,她的腦中便忽然湧出幾道似曾相識的畫麵。她記得她之前,好像也這樣為一個人包紮過,好像他受傷的地方也是蕭辰雲身上傷口的那個位置……
不對啊!不知突然明白過來什麼的官七畫猛然睜眼,如被踩了尾巴的貓一般從石壁上坐了起來。
一轉身便再次蹲在了蕭辰雲的身前,官七畫顫抖著伸出手輕輕地觸碰了一下那傷在他腹部的傷口。
蕭辰雲這傷口是舊傷,受傷的時間大概是個十天前左右,而那個時候她在皇宮中浴池遇到那名刺客的時候,好像也就是在那個時候。
一樣的傷口,一樣的表情,雖然之前那人隔著一層蒙麵的布巾,但是他們皺眉的方式和弧度明顯就是同一個人啊!
官七畫一拍腦袋,猛然就將什麼都明白過來了。
感情蕭辰雲剛才拚死不讓她看他的傷口,就是因為怕她從傷口上發現他就是那天闖進宮裏的刺客!
官七畫一顆心沉了下來,伸出手想要給蕭辰雲一巴掌。但是受到蕭辰雲平日裏淫威對她的影響,她竟然還是沒能下得去這手。
“竟然騙我!”想起當日的情形,官七畫便迅速積蓄了一肚子的氣。既然都是熟人,為什麼還要這麼藏著掖著呢?
當日那刺客將她嚇得連做了好幾晚上的噩夢,他難道不知曉。
好吧!他確實是不知曉的!
官七畫就是再這麼生氣,對著眼前這個毫無意識的病號,她還是沒能下得去什麼狠手的。
隻是有些氣悶地蹲在蕭辰雲跟前,愣愣地望著他。
最初的氣憤漸漸消退,接著在官七畫心底油然而生的,便是一種名為尷尬的氣氛。
猶記得當然他從天而降落入浴池,不僅看到了她沒穿衣服的樣子好像還摸了她呢!原本她不知道也就罷了,可這下一切屏障都被撕開了,這要她到時候怎麼麵對他啊?
官七畫捂臉,一個人坐在原地糾結不已。
然而還未讓她找出個到時候相見不會顯得尷尬的理由,蕭辰雲無意識的聲音便猝然在空蕩的山洞中響起。
“別走!”
“啊?”
官七畫抬頭,還未明白過來他這話是什麼意思,下一刻便發現自己的兩隻手腕又被蕭辰雲給雙雙握住了。
但是這一次他的力度倒是把握得不錯,沒有將她弄疼但是卻也無法讓她掙開。
官七畫疑惑地朝他看去,卻發現這人雖然說話了,但是眼睛卻依舊是閉著的。看來應該是做夢了,在說什麼夢話。
不知他到底是夢到了什麼人,萬年難得一變的冰山臉上竟然也浮現了痛苦的神色。
在她的眼中,蕭辰雲一直是個自製力良好的人。他不愛將自己的真實情緒外露給別人瞧見,特別是如今這種顯得他尤為脆弱的神色……
“蕭辰雲,你到底怎麼了?你,你先放手!”
官七畫有些急了,但是手上的禁錮卻怎麼掙紮也掙不開。
她鬱悶地甩了幾下,見甩不開直接便低下頭去,朝著蕭辰雲的手腕張嘴咬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