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語氣中仿佛含著劑量十足的冰渣子,將官七畫凍得一個激靈。她好像……明白點什麼過來了。
呆呆地望著跟前的蕭辰雲,她突然伸手在眼前蕭辰雲那張俊臉上捏了捏,然後見他沒反應便又在自己的臉上狠狠地捏了一把。
頓時,鑽心的疼便從臉上傳來了過來,官七畫原本平靜的臉立時便變了個顏色。
使勁捏著自己的臉會疼,那豈不就是說明,她現在根本就不是在夢中!
那她剛才做了什麼?埋怨了蕭辰雲為什麼會出現?好像,還捏了捏他的臉……
官七畫有些不好意思地將自己的手縮回了被子中,然後對著眼前的蕭辰雲尷尬一笑。
“王,王爺,你怎麼會在這裏?”
“你說本王為什麼會在這裏?”沒想到他堂堂睿王,竟然被這小小的官七畫捏了一把臉。
一時間,新賬舊賬紛紛湧上心頭,蕭辰雲揚起手掌一掌拍在床欞之上,引得床榻一陣大力的搖晃仿佛挪了個位。
而官七畫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怒氣一嚇,立時便抖了抖身子一雙微紅的眼怯生生地看著他。
“蕭,蕭辰雲你別衝動,我可以解釋的。”
見他一副一言不合就要揍她的模樣,官七畫就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直接從床上竄了起來。後背往床的另一邊一靠,官七畫一手提著被子一手扶著床欞整個人躲進了床角。
“哦!你倒是給本王解釋解釋,這到底是什麼?”
不悅地盯著官七畫逃避他的模樣,蕭辰雲長指一伸指向了床榻的另一邊。
“那是……你的衣服……”
官七畫順著蕭辰雲指的方向看去,隻看見那邊正站著一名軍營中的侍女,而那名侍女的手中正端著一個木盆。
官七畫雖然今天喝醉了酒,但是該記得的東西卻還是記得的。她分明記得,那盆裏的衣服確實就是蕭辰雲今天早上還穿著的那套。
但是隻是換了個衣服而已,蕭辰雲換衣服跟她有什麼關係?
見她仍舊一副茫然的模樣,那名侍女便不由得笑了笑為官七畫解釋道。“官姑娘不知,您方才喝醉了大吐一場,正好……吐在了蕭先生的身上。”
軍營中的侍女大多是一些從周邊鄉下村子裏招募過來的婦女,有閑時便過來幫著做做洗衣服打掃衛生一類的活計。所以相對京城中那些大戶人家的丫鬟來說,她們便沒有那麼拘泥於規矩。
見他們二人爭鋒相對,竟也插上了一句嘴給官七畫說明了緣由。
當然因為還有事要忙,那侍女說完這話便轉身出了營帳。所以她並未看見,後麵官七畫那瞬間變得煞白的臉色。
不是吧!
發酒瘋竟然吐到了蕭辰雲的頭上。
這難道真的是她做出來的事?
小心翼翼地抬眸望了一眼杵在眼前的蕭辰雲,官七畫捂緊了自己的小心髒。
蕭辰雲可分明就不是那種會用這種謊話來騙人的人,他說是看來十有八九就是 真事了。
“這個,這個,我這不是醉了嗎?隻是弄髒了你的一套衣服,我幫你洗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