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打聽不知道,一打聽她才知曉,在她離開寨子後不久便有鳳溪國的官兵前去將他們整整一個寨子的人都給抓了起來。
那些聽話的,願意為他們幹活的人活了下來,而那些不願屈服於鳳溪國大軍淫威的人都被他們殘忍的殺死了。
原因竟是當今陛下看中了那青麗部落出產的水晶與琉璃,要求他們每年進貢,他們不依便就這樣被滅了族。
當然,這還不算真正的打擊,真正將寒真兒推向萬劫不複境地的是,那個親自帶兵打進青麗部落的人竟然就是他的夫君——平西王楚江。
他一麵對她千般好萬般好,可背地裏卻背著她滅了她整整一族。
有句話說的好,你對一個人的愛有多深,那麼對他的狠就有多深。
寒真兒從此便恨上了那個日日與她同床共枕的男人。
而這回他們故意在壽禮上動手腳就是為了報複平西王和昭然帝。琉璃水晶塔是他們青麗一族的祭祀之寶,而那個死了的女人是宮裏昭然帝送給平西王的妾侍。青麗族人相信罪大惡極之人在他死後必要頭朝下腳朝上安放。這不僅是為了懲罰那個膽敢來跟她搶男人的妾侍,還是為了詛咒接受這件禮物的鳳溪國皇室。
一切之始皆因一個情字,而一切終點卻又是因為一個恨字。
平西王妃寒真兒為了給家人報仇算計了這麼一切,他們早就知道自己做的這些事情遲早有一天會被人發現。但是沒關係,隻要能報仇!
“如何,現在你可明白了麼?”
將一切都講述完的寒少封有些力竭,一雙眼眸中細看還好似含滿了熱淚。
他是那場浩劫中為數不多的幸存者,一路找到寒真兒是寒真兒收留了他,然後又和他密謀了一切。
現在眼看就要複仇成功了,他心中竟然還有一絲難耐的激動。
看出他眼中特別的情緒,官七畫隻覺得心驚。雖然如他所說一切罪過都因旁人而起,可就那樣草菅一條人命也不該是常人能做出來的事。
即便那名妾侍是昭然帝賞賜給平西王的,但是那名妾侍她本身是沒有錯的啊!卻因為一個女人的妒恨心而被人虐殺。
想到這,官七畫不禁問出聲。“你們那個時候到底是怎麼把她殺了的?”
“怎麼把她殺了,那當然是一種能令她最大程度承受痛苦的方法。”寒少封微微一笑,眼中有瘋狂在悄然蔓延。“我們將她關進了府中的冰窖,關了整整一個晚上,親眼看著她一點一點地在冰窖中被凍死。那種滋味兒,想必才是真正的煉獄。”
“她也是無辜的,你們為何連死都不讓她死痛快些?”
官七畫腦中亂糟糟的,她總覺得還有一些東西她沒有想到。到底是什麼,到底是哪裏不對?
“對,你說的對,那個女人是無辜的,可我們那些族人個個不都是無辜的嗎?你要我們憐憫別人,可誰又能來憐憫一下那些慘死的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