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死了,害死她的人竟然就是自己的丈夫。沒有誰比這一刻的玉瑾更絕望了,她知道官七畫不能將那些東西說出來,因為說出來也沒用。她玉瑾,已經不想活了……
因為她的突然發狂,現場頓時紛亂了起來。怕她還說出什麼不敢說的東西來,玉染見狀直接上前將玉瑾的嘴巴給捂了起來。
可她到底還是晚了一步,下一刻,官七畫便清晰地看見從玉染那蔥白的指尖,正有殷紅的血水從裏麵一滴一滴地滲透出來。
玉染被嚇了一跳,趕忙縮回手去。而隨後,便也讓官七畫看到了玉瑾臉上那一抹蒼白的笑容。
“二小姐,我走了!”她輕輕地這樣說著,臉上笑容越發明晰,與方才玲瓏臨死前那個笑容幾乎一模一樣。
她們這是在一起嘲笑她嗎?嘲笑她每次都說會保護她們,但是每一次最後卻都是她被她們所保護麼?
官七畫雙目赤紅,再也安奈不住自己的性子,官七畫掙開青畫那拉著她的手便往玉瑾所在的地方跑了過去。
而一直守在玉瑾跟前的玉染見官七畫跑來,下意識地便舉起了自己手中的長刀。
官七畫眼中隻有緩緩倒地的玉瑾,甚至連那柄刀已然刺入她的肩頭她都好像沒有感覺到。
但是玉染卻還是被這樣不管不顧的她給嚇了一跳,見官七畫不顧一切地想要衝過來,她也隻得提著刀往後麵一閃,這才沒有令刀尖刺的更深。
她雖是侍女,但是跟著官夫人這麼多年有些東西還是懂得的。這官七畫好歹也是睿王的王妃,怎麼也不應該令她在將軍府中受太重的傷。
但是事已至此,她也沒有辦法隻能將目光轉向官夫人。官夫人臉上亦有一絲不快,不過她倒也沒說什麼。
除了二人,在場額所有人都將目光落在那兩個狼狽的身影之上。
幾乎是在玉瑾到底的瞬間,官七畫便將她從地上撈了起來。
指尖顫抖地搭上玉瑾那冰涼的手腕,官七畫眨著眼睛方才好不容易才止的淚水又忍不住從裏麵湧了出來。
“玉瑾姨娘,你這是做什麼?你怎麼也這樣?”
那診脈的手指無力地從玉瑾的手腕上滑落,官七畫現在除了質問她已然不知該做什麼才好了。
鶴頂紅,竟是鶴頂紅!玉瑾不知何時竟然偷偷地服下了鶴頂紅!那見血封喉的鶴頂紅,她該怎麼解?到底該怎麼解?
淚水模糊了雙眼,官七畫抱著懷中已然沒有生息了的玉瑾一時間哭的像是個孩子。
第一次感到自己的能力這麼有限,第一次察覺到人的生命竟然這麼易逝。
玲瓏和玉瑾,這兩個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二能稱作是親人的人,今天竟然就這樣毫無征兆地離開了她。
她以後,在這個世界就真的隻是孤家寡人一個了!
為什麼?為什麼這個世界就容不下一點單純和美好存在,兩個這麼善良的人她們到底做錯了什麼?
就因為別人討厭她官七畫,她們兩個便接連著為她而死?
官七畫不知老天爺竟是如此的不講理,明明該她承擔的東西,為什麼非要加諸在別人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