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彩的燈籠照下五彩的光,在那一眾前來尋花問柳的男子之中忽而行來一名女子。
但因為人實在是太多,所以也並沒有人注意到她。
隻見那名女子身著黑衣臉上還用一塊絲巾蒙著半張臉,見周圍無人看她她便悄悄地穿過人群走進了一家名為胭脂樓的妓坊之中。
一進得妓坊,撲麵而來的便是那一陣濃鬱的脂粉香氣。
那女子皺了皺眉頭,在坊中侍女的引領下慢慢地步上了台階來到了位於胭脂樓三樓的一間偏僻的廂房中。
廂房之中燃著熏香,這才將外麵傳進來的脂粉香氣衝淡了不少。
將廂房的門打開,領路的侍女見那黑衣女子已然走了進去,隻對她點了點頭便自顧自地關上房門轉身離去。
房門在身後被關上,那黑衣女子轉頭,將這身處僻靜之處的廂房給打量了個完全。
原本就是在妓院之中,這廂房的布置也滿滿的都是風塵之味。
隻見輕紅色的紗簾掛滿廂房,就在正對著她的地方擺著一架躺椅,躺椅上如今正倚著一名女子。
女子的兩邊都低眉順眼地候著兩名侍女,一名侍女正在為那女子打著羅扇,而另一名侍女則一直靜靜地站在那處瞧著那椅子旁邊的一個用來烹茶的小幾。
瞧見房內椅子上坐著的那名紅衣女子對她露出笑容,那黑衣女子這才伸手將自己臉上的紗巾給取了下來。
“屬下小蓮,見過妖月堂主!”
紗巾被妥帖收入袖中,房中昏暗的燈光照在她的臉上,而那張臉赫然就是官七畫院中的貼身侍婢小蓮。
“嗯,你來了!”清風拂動房中掛著的紗簾,那倚在躺椅上的女子身著紅衣,一頭及腰的長發一半被隨意用一根玉簪固定在了腦後一半便順著頸邊美好的曲線披散在了胸前。
“說說吧!這些時日你待在那個女人的身邊,都知道些什麼?”
女子的身邊升騰起氤氳的水汽,隻見她招了招手那名一直在一旁候著的侍女便走上前來,坐在那茶爐之前為她細細烹起了茶。
“坐!”
就在躺椅的不遠處安放著一隻凳子,小蓮見她發話這才斂了眉依言坐在那凳子之上。
“稟告堂主,屬下這些時日在官七畫身邊確實是知道了些關於她的事情,不過小蓮不知堂主是想先聽什麼呢?”
一點血紅的花鈿點在眉心,使得那名為妖月的女子笑起來更添嫵媚。隻見她皺著眉頭想了想,然後便道。“那就先同本堂主說說,這個女人到底是何來曆?”
她來鳳溪國京城還沒有多久,雖說之前也聽旁人說起過官七畫的身世,但傳言終究可信度不高,還是聽仔細調查過這事的小蓮說說為好。
“是!”小蓮點點頭,將官七畫的身世一五一十地都告訴了這女人。
這女人一麵聽著,一麵指揮著身邊的侍女將上好的雲霧茶烹好。待小蓮說完,便有一杯熱騰騰的茶擺在了她的跟前。
妖月指指她麵前的茶,示意她嚐嚐。
“看來這女人和外麵的傳聞差的有些多啊!”
常人都道官七畫是個水性楊花,心智蠢笨的女子,誰知道她實際上竟也是個有幾分手段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