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莫難過。”看著官夫人流著淚的臉,官將軍狠狠地皺起了眉頭。“這事若真同夫人所說的那樣是官七畫無理取鬧,本將軍一定是會教訓她的。”
官將軍如是說著,腦中也不覺浮現出了官七畫的那張臉。
那張與曾經的藍雪鳶有著七八分相似的臉,每當他看見她都不由自主地會想起那個女人。那個曾經被背叛他,然後又從這個世界消失的女人。
他每次看到官七畫都恨不得殺了她,但是卻又總想著他若是連官七畫都殺了以後便就連寄托對藍雪鳶想念的地方都沒有了。
一邊,他因為思念藍雪鳶而留下官七畫的性命,而另一邊,他又因為官七畫身體裏流著的另外一個男人的血而痛恨她。
這矛盾的心情持續到如今,他終於不得不做出決定了。
現實已經容不得他有這樣的善心,官七畫那孩子已然對將軍府生了恨意,已經到了不得不除的地步了。
那便除了吧!這麼多年過去,她能在這將軍府中平平安安地活到現在,也算是老天給她的恩賜。
官將軍這般想著,眸中的光芒亦漸漸暗淡了下來。
“夫人好好休息,我還有些事,先走了!”
不知是忽然想到了什麼,原本答應了官夫人要留下的官將軍卻突然從床前站起身來。
說完這一句,還不等官夫人反應過來他便往房門處行去了。
官夫人不知他為何會突然這決定,心下一緊趕忙便從床上坐起了身子來。
“老爺,您不是說今夜留下來麼?”
聲音中帶著急切的委屈。
而此時的官將軍一緊來到房門處,他回頭瞧了一眼官夫人。
“夫人,官七畫的事我會著人去處理,但是今日我便不留下了!改日吧!等改日你養好傷,我再來看你!”
說完這句,也不等官夫人下一步的反應,官將軍抬腳高大的身影便頭也不回地往外走去。不過一會兒,那身影便消失在了官夫人的視線之中。
留下官夫人一人呆呆地坐在床上,靜待了片刻。
“可是你明明說,今夜要留下來陪我啊!”
官夫人的神情戚戚,但她不傻,結合一下前因後果還是能猜得出來官將軍為何會突然出爾反爾的。
莫不是因為說起官七畫,他便又想起了藍雪鳶那個賤人?
一定是如此!
這個賤人,人都已經死了這麼多年了,屍骨埋在地上可能也已經爛成一坡灰了。可她卻還是依舊這麼容易地便能牽動她丈夫的心,她恨,即便她死了她也沒有一刻不在恨她。
官夫人的雙手緊緊地揪著自己身下的被褥,那極大的力幾乎是想將那被單摳出兩個洞來。
“夫人,玉染姑娘的屍體就在外麵您可要去看看?”
見將軍已然走了許久,那立在原地等了許久的家丁突然開口問到。
玉染到底是官夫人的心腹,她身份特殊,他們這些下人也需得征求到官夫人的意見才知道到底該如何去處理玉染姑娘的後事。
反正官將軍也已經走了,她也不必再裝出那樣一副柔弱的樣子了。官夫人突抬眸光,那仿佛潛藏著無盡冰淩的目光便這樣落在了那家丁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