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嬤嬤不是江湖中人,又怎會知道江湖中事,聽到她這般說便隻能搖了搖頭。“奴婢不知!”
一麵聽著她這樣說,官夫人一麵又神色慵懶地趟回了浴桶之中。
“你不知道也好,也不用太過了解這事。今日幫本夫人辦好這件事便好!”
見官夫人不願意說的太明白,桂嬤嬤便也明白過來了她的意思,點點頭便沒有再問,而是繼續幫官夫人按摩起了腦袋。
……
是夜,夜涼如水。
蒼白的月光之下,有一抹身影攜了個小小的布包小心翼翼地從將軍府後麵行了出來。
因為是夜間,所以除了月光街道之上一個人都沒有。但是即便如此,桂嬤嬤仍舊是小心行事繞了遠路去往那那離將軍府有些遠的城西。
一路靜悄悄的,她按照官夫人之前向她說描述的來到了城西,然後又找到了那靠近城牆的一處臨街的土地廟。
土地麵是那種小小的立在路邊的土地廟。
見四下沒人,桂嬤嬤又有些害怕,她看看四周見隻有這一處土地廟。便沒有猶豫多久從懷中取出布包,快速地將其塞進那小小的土地廟中,然後便頭也不回地跑回去了。
而在她離開之後不久,從那土地廟旁邊的大樹上就突然躍下個人影。
他輕巧落地,腳掌踩在地上在這寂靜的夜裏竟然一絲聲響都未發出。
抬頭看一眼那邊桂嬤嬤慌忙離去的背影,那人伸出手從那供著神像的徒弟廟中取出了桂嬤嬤方才放進去的那些東西。
在月光下看清裏麵放置著的信和鐵令,那人不自覺地彎了彎嘴角。然後收起那些東西,他便又如來時一般飛身躍上那粗壯的古樹,消失在了暗夜裏。
而也是在這夜色之下,將軍府的荒涼之處,前幾日才葬送過兩條人命的傾雪閣卻在這萬籟俱靜之時迎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手中提著一大壇酒,那高大的身影推開早已腐朽不堪的院門走了進去。
因為前幾日官夫人與官七畫的衝突,這院子裏的東西大都有被動過的跡象。就連那長勢極好的野草也被人隨意斬斷了不少。
隻見那身影踏過那草堆來到傾雪閣的跟前,他抬起頭深沉的目光落在了傾雪閣麵前那經過這麼多年風霜雨雪衝刷已然顯得尤為斑駁的牌匾之上。
月光照在他的臉上,將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照的尤為清晰。而那張臉,赫然就是不久之前才從官夫人院落中出來的官將軍官子城。
目光將那傾雪閣三個字看了一遍又一遍,官將軍隨後便聽得自己發出來的一聲歎息。
“雪兒啊!一眨眼,就這麼多年都過去了!”
是啊!這麼多年,當初還年輕氣盛的他到如今已然老了。
可是記憶中的她的樣子,卻依舊清晰可見。
官將軍記得,這牌匾上的三個字,還是他自己親自書寫下的。那時他與藍雪鳶正當情濃,年輕氣盛也做過許多熱血衝動的事,而這傾雪閣當年也是他的傑作之一。
傾雪閣,顧名思義便是傾心藍雪鳶的意思。這是他多年前為討佳人歡心而特意建造的閣樓,可到了如今這閣子雖還在,但是那原本住在閣子中的佳人卻已然逝去了多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