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川一個偏遠的山區,有一座不起眼的小山——岐山,岐山的半山腰上有一座不起眼的道觀,道觀裏還有兩個不起眼的道士,一老一少。老的稱小的為小崽子,小的稱老的為老道士。
岐山雖然隻是一座小山,但也絕對算得上是一座完美秀氣的小山。淡淡的白霧常年籠罩在山腰之上,蒼翠的綠色如調皮的孩子一般,在白霧中若隱若現,挑逗著群山。遍地的灌木、草地和不知名的花兒,在陽光下閃爍著青紅耀眼的光輝。泥土混合著淡淡花香和草木清新的氣息,彌漫山間,擴散到山腳下唯一的小鎮中,讓人忍不住的深吸一口氣。
萬樹叢中矗立著一個小木屋,門頭上書“賜福鎮宅聖君”六個大字,能當得起這六個大字的非伏魔大將軍鍾馗莫屬了。這個小木屋也就是岐山半山腰上的那座不起眼的道觀,進門就是一座鍾馗的塑像,模樣雖醜,但透露著一絲神秘莊嚴,怒瞪的眼睛讓無數的妖魔鬼怪心驚膽寒。正堂的兩邊就是兩個臥房,一共就兩個房間,這恐怕算是最寒酸的一座道觀了。
迎著柔和溫軟的風兒,踩著有如地毯的花草,陳勝背著一個鼓囊囊的口袋,興衝衝的推開那看起來要倒卻怎麼也倒不掉的破門。
“老道士,真的換到了一口袋的米啊,哈哈,這樣又可以吃一個月了。”陳勝放下半人高,水桶粗的口袋,高興的衝著老道士喊道。
“恩,我早就說過,就憑那隻200公斤重的野豬,肯定是可以換到一口袋的米!你看看你,一袋米就把你高興成這樣,我平時是怎麼教你的,修行之人要有修行之人的樣子,要時刻保持寵辱不驚,心平氣和的心態,這樣才能明心見性,靈台如明鏡。”老道士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囉囉嗦嗦的說了一大堆。
岐山所處的這個地區本來就很偏僻,而且全是山,就是山腳下有一塊平坦的土地,還被建成了一個小鎮。耕地少,再加上交通不發達,這就造成了這裏的米、麵奇缺的情況。要是在外麵,就說這兩百公斤的野豬,沒有萬把塊錢的價格,那是別想拿下。就是換成米、麵的話,陳勝和老道士三四年年恐怕也吃不完,而現在卻隻能換個百十斤米,吃一個月,這還是省著吃的緣故。
陳勝也不理會老道士在那裏喋喋不休的說教,自顧自的做起了飯,已經連續兩個月沒有吃到米了,吃的全是山上的野味,現在陳勝見到肉都有種想吐的感覺,任誰從小到大都是吃著野味,就算它再好吃,也有膩的時候。今天對於陳勝和老道士來說就是一個改善夥食的日子,每當這個時候也是陳勝最高興,最美的時候。
飯菜做好了,陳勝和老道士麵對麵的坐著,同時端起飯碗,也不吃菜,飛快的扒拉起碗中的米飯,眼睛還互相盯著對方碗中的米飯,以期自己能夠早點吃完,可以再多添一點。因為米不多,所以每頓飯都是有定量的,用老道士的話來說,那是要細水長流,至於在這定量的米飯中能吃到多少,就要看個人的速度了,以至於現在吃飯像是在戰場上打架一樣。
“嘿嘿,老道士,我又是比你先吃完啊。”陳勝滿嘴飯粒,口齒不清的說道,跳起身子就將最後的一點米飯也添到了他的碗中。這個時候,老道士也總是吹胡子瞪眼,大罵陳勝不孝。
陳勝今年18歲,完全沒有常年吃肉的人那種筋骨、健壯,瘦瘦的,個子也不高,隻有一米六左右,樣貌平凡,屬於見過一眼也記不住的那種,可能是這裏的山水養人,陳勝倒也生的白白淨淨,頗有些書生氣。尤其是皮膚,白皙細嫩,猶如羊脂玉一般,每每下山的時候都會被米店的老板戲稱為女人。
陳勝是個孤兒,這是老道士說的,他以前也是經常問老道士自己的父母是誰,他們在哪裏,為什麼要拋棄他,但老道士在這個時候大都是勿自神遊太虛去了,一直都沒有告訴陳勝。直到有一次,老道士被陳勝給逼急了,才告訴陳勝一個很老套的故事。
在冰天雪地裏,老道士發現了一個哇哇大哭的嬰兒,老道士自認為是一個有道德,有素質,有品德,有愛心的四有中國人,所以同情心泛濫,把他給撿了回來,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他撫養長大,並隨老道士自己的姓,也就是現在的陳勝。老道士一臉嚴肅的訴說著,陳勝也就沒有懷疑,隻是對自己可憐的身世,唉聲歎氣了一番。對丟下他的父母,心裏雖然是有些怨恨,但也僅僅是一陣的功夫就不太在意了,畢竟他們對於陳勝來說就是陌生人。
從小在山裏長大,和老道士生活在這個破爛不堪的道觀裏,每天與鳥獸蟲魚為伴,倒也讓他的童年充滿了歡聲笑語。
道觀雖破,但裏麵的藏書倒是不少,當然這個多是相對於這個岐山腳下的小鎮來說的。將近兩百本的書全部放在老道士的臥室裏,整整齊齊的擺在老道士自己打造的書架上,語文數學,天文地理,大都有所涉獵,但更多的卻是關於道家的典籍。像《道藏》、《參同契》、《道德經》等等經典的書籍這裏都有,甚至還有一些孤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