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穿越了,幻想當中的狗血劇情終於落到了我的身上!”餘鋒慢慢的躺了身來,仰望著頭頂破舊的木梁,一臉的苦澀。
前世的種種,有如一副潑墨畫卷,放電影一樣慢慢的在腦海中閃過。而生活中的酸甜苦辣鹹、萬般滋味,不禁齊齊湧上心頭。
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
心力交瘁之下,餘鋒隨即便迷迷糊糊的再次熟睡過去,隻揪心的惆悵在擰緊的兩眉之間表露無疑。
不知過了多久,餘鋒終於從睡夢中醒了過來。場景沒有變,不是現代化公司的宿舍,還是那副破舊的老木屋,自己這次是真真正正的穿了!
不過,也許是休息好了的緣故,他清楚的意識到,自己的腦子裏,有著兩個不同的記憶,除了自己的記憶以外,另外一個記憶卻是一個毫不熟悉的,而這個記憶,在剛才的睡夢中,似乎,已經被自己慢慢的吸收,同化,而這個時候,他也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仿佛自己就是這個叫餘風,而在二十一實際的餘鋒的生活,更仿佛就是一場夢境一般,“莊生曉夢迷蝴蝶!”到底誰是誰的夢境,卻是再分不清了。
“你醒了?那就快把這藥吃了吧!”女人有點低沉的聲音這時響了起來。
餘鋒暗歎口氣,旋即抖擻了精神,轉過頭來。
入眼的,是女人微微帶著點擔憂的娟秀麵容,右手上還正端著一灰色的瓷碗,盛載的是漆黑如墨的藥汁,藥汁上麵依稀還冒著熱氣!
從記憶中他已經知道,眼前這個女孩,叫做趙雪娘,居然是自己的妻子,而且,這個一身婦人打扮的小妻子,今年不過十六歲。
餘鋒回應了一個感激的笑容,但卻沒有言語,隻默默的伸手接過了瓷碗,慢慢的放到了嘴邊。
咕嚕咕嚕……
大口喝著藥汁,餘鋒感到了極其的苦澀,實在難以下咽。飲到一半,他就不想再喝下去了,端著碗的手輕輕往外退,但是,趙雪娘的手卻是很堅定的扶著他的手,眼中看著他,那樣子,是非得要他喝完不可。
“相公,要喝完,這藥很貴的!”雪娘輕輕的說了一聲。餘風注意到,趙雪娘的手,根本不是自己想象中的晶瑩如玉,手上很多老繭,手背上還有凍得微微裂開的細小裂口。再想想這家裏的擺設,他就明白,為什麼小雪堅持自己要把藥喝完了,想必,這十五個大錢,對於這樣的家庭,也不是一筆小錢吧!”
他忍不住遲疑了一下,接著便輕聲試探著問道:“雪娘?”
“嗯,相公!”小雪倒是不覺得什麼,仔細的叮囑道:“劉神醫說了,這幾幅藥吃完,相公應該可以起的床了,以後,那些粗活相公不要去做,專心讀書才是,要是再有一次從山上跌下來,可叫小雪如何是好!”
“對,讀書!”餘風一陣苦笑,腦子中已經快逐漸混為一體的記憶告訴他,他還是一個讀書人,而且,還是個秀才。窮秀才,富舉人,這話倒是沒錯,而他,更是一個差不多靠著自己這個小妻子一雙手養活的窮秀才,要是中不了舉人,他這日子恐怕還得這樣繼續下去。
雖然他的前身也不是純粹的迂腐之人,還能想著上山去采點藥材回來貼補家用,讓自己的妻子少辛勞一點,但是,一個四體不勤的讀書人,靠著幾本雜書上學來的知識,去上山采藥,談何容易,要不是有臨近的獵戶路過,他從山上跌下來,非得成為野物們的腹中之食不可,不過,倒是便宜了餘風。
“銀錢的事情,相公不必擔憂,安心備考就行!村頭王老爺家的小姐,新開了一家繡莊,雪娘的手藝,王小姐也是看得上的。”
看到這個麵容還有點稚嫩的女孩,在自己麵前絮絮叨叨的說著這樣的話語,餘風一陣心酸,十六歲,這要是放在前世,還是一個天真爛漫的中學生吧,可在這裏,十四歲的雪娘,卻是擔起一家的重擔了。
這種事情不能再持續下去了,餘風心裏暗暗發誓,一個大老爺們,要靠妻子養活,這算什麼事情!
他抓住趙雪娘凍得有點通紅的手,“雪娘,真辛苦你了!”
“相公說的什麼話!”趙雪娘有點不悅的看了看餘風一眼,見到他滿臉的真誠,心下登時一暖:“這樣生份的話,相公都說了出來,莫非是怨懣雪娘!”
“不!”餘風很是堅定的搖了搖頭,清澈的目光看著麵前的這個小女人:“我隻是想告訴你,雪娘,我們的日子會好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