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大西勁旅 165 鬧餉設卡(1 / 2)

孫可望麵色幾變,突然抬手一招,身後的騎兵“刷刷”地抽出了戰刀。

“定國!你待怎的?!難道,老爹的命令你不聽了?你望哥的話也不打算聽!?”孫可望的容色有驚疑,也有痛苦,更多的是著急。

李定國轉身怒道:“幹什麼?散開!中帳親衛由驍騎營擔任!”說著,他側身閃到一邊。身後拔刀在手的眾將也無奈跟從收刀,邊向正在結陣的部下打手勢,邊閃出一條入營通路來。

艾能奇喝道:“前哨左隊,跟我來!”

驍騎營中立時有五十人紛紛下馬,收刀回鞘後,跟著艾能奇大步走進營寨,在中軍大帳周圍立定警戒。

李定國尷尬地伸手執了孫可望的手腕,強笑道:“望哥,請。都是小弟的過錯,跟下邊的兄弟無關。他們也是擔心有什麼變故啊!”

孫可望轉身喝令部下:“後退三百步就地休息,不得命令不準擅動妄言,違者,斬!”

說完,兩兄弟又象以往那樣,牽著手走進中軍大帳。甫一落座,孫可望便道:“寧宇,你太令我失望了!想不到你我兄弟竟然有刀兵相見的今天!”

李定國暗想:恐怕曆史上,這番話應該是李定國對孫可望說的吧?可惜,時事已變,有些事情已經不是原來的曆史能夠左右的了。

“望哥,老爹對定國要殺要剮定國無話可說,可是健伍軍建軍不易,此番分營開往北方,得意的不是你、我、老爹,而是皇帝老兒,是熊文燦之流!健伍軍的兄弟們打仗從來不是孬種,可是他們不想被朝廷利用呐!實話說,定國已經決定再舉義旗了。”

“笨蛋!虧你還是智多星、萬人敵,我、我抽你!”孫可望一副火冒三丈的模樣站起身來揚起手掌,卻遲遲沒有落下,“唉”了一聲又坐下道:“老爹難道不知?緩兵之計你懂嗎?想一想,我西營有強軍駐紮襄陽城外,與穀城均州遙遙相望,那熊文燦豈敢再行分兵之毒計!?健伍軍要開拔北方,冬衣、糧草、馬匹、軍械、餉銀,無一落實,怎生開拔?你啊!你心裏有鬼!你鬼迷心竅!你混蛋!”

“啪”的一聲,孫可望終於還是在火氣衝頂的當頭,揮掌打在李定國的臉上。

這一掌打的清脆響亮,卻把所有人打懵在當場。

李定國懵了,不是因為挨了孫可望一掌,也不為在自己部下麵前丟臉,而是為自己一段時間來,在健伍軍與西營關係上、在父子關係上、在兄弟關係上的種種想法而檢討。

孫可望含怒出手,顯然表明他的來意不是監視!孫可望憤怒的責罵,卻聲聲入耳,句句有理,將李定國從思維的怪圈裏罵醒過來。是,望哥說的對,李定國就是心裏有鬼,鬼迷心竅了!戰略問題上的不同意見,西營麵臨的困境和健伍軍相對的強大,讓鬼在李定國腦袋中逐漸占據了主導地位,時時擔心張獻忠忌憚疑心於他。他就好像揣著黃金走夜路一般,身邊任何人,任何事,都能引起他的疑心。

“大哥!”艾能奇反應過來,擋在李定國身前,唯恐孫可望再次動手。

李定國掃視一眼健伍軍眾將,製止了他們的冒動後,道:“望哥打的對,打的好!翰光你且讓開,讓我跟大哥說幾句心裏話。”

孫可望看看自己的手掌,看看帳內眾人,又看看李定國赤紅的臉,哼聲道:“你說,我聽著,老四一邊坐著去!”

李定國正要開口,卻聽帳前驍騎營的人一陣“姑奶奶!”的招呼聲,忙側身將被打的紅臉避開帳門。

門簾一掀,秦燕柔帶著一陣光亮進得大帳,帳內眾人自然是一番見禮。

“望兒和小四怎麼來了?這營裏古古怪怪的,怎麼門口都是驍騎營的兵?”秦燕柔其實已經聽到風聲,這才特意前來。進帳前看到門口是驍騎營的人,唯恐帳內的李定國吃虧,所以一進門就這麼發問。

李定國保持著姿勢道:“姨娘,剛好中軍親兵們出去操練,自家人一起談事,也就無所謂了。”

秦燕柔見帳內氣氛還算融洽,就坐到一邊不再說話。

李定國整整容色,向孫可望抱拳道:“望哥,定國最近確實存了私心!可是這私心,也是想為老爹,想為西營保留一支精銳啊!有了這個念頭幹擾,定國確實想偏了許多事情,可是老爹這緩兵之計不免過於高明,竟然將定國瞞得死死的,還真以為老爹從了那熊文燦之令,要分解調撥健伍軍北上呢!”

此時孫可望也略微冷靜下來,歉然道:“此次本來我和老四隻帶了五十人來,其餘的,不過是關有誌帶著去鄖陽征糧,半道碰巧遇上的。說這些,無非是想讓你知道,老爹把健伍軍當成心肝寶貝,把你也當成心肝寶貝,不說別的,我和老二、老四還經常說道老爹偏心眼兒。可是想想,咱們四兄弟中就數你打仗最行!該當如此!寧宇啊,在營門口,你望哥確實一陣寒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