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夏的夜晚,夜空無星,而是雷電交加的恐怖。
但對於此時臥在床上的連心奕來說隻有煩躁,她厭惡下雨天,莫名的厭惡。
‘呼呼……’什麼聲音?連心奕半坐起身,原來是窗戶忘關了。連心奕就那麼坐著,望著被風吹起的窗簾出神,突然她警覺的盯著窗外,因為她猛然想起她有關窗戶的,這種事情對於她這種過於防範的人不可能忘記。
連心奕用薄被披在身上,從枕頭下拿出什麼,向窗戶走去。‘轟!’突然一聲驚雷,同一時間房間裏一盞本來昏暗的亮著的小燈熄了,看來是停電了。‘呼呼……’窗簾還在飄。
連心奕已經接近落地窗,這時閃電劈過,連心奕倏地瞪大眼睛,手中東西還沒有動,便覺胸口一麻,暈了過去,雖然如此,手中的東西卻還是緊握著。
在失去意識前,連心奕看到的是飄逸的黑色長發,水藍色長裳,不過那衣服似乎很奇怪。
“哈哈……,仇禦寒,今日就是你的死期!”飛簷之上,那個傾城少年縱是在雨中已是渾身濕透,但身上所透的氣質絕無狼狽二字。
仇禦寒冷冷的望著對麵的屋簷上囂張大笑的蒙麵黑衣人,語氣亦是冰冷:“不過是一群鼠輩,能耐我何!”
‘轟隆隆!’雷聲陣陣,一場廝殺就此上演。
不過片刻,古老的石板街上已多了幾具冰冷的屍體。血水和雨水融會有漸漸將血色隱去。黑衣人言重閃過一絲恐懼。
一炷香後,仇禦寒一如之前,像一朵遺世獨立在雨中的蓮花。他手中的長劍垂在地上,劃出串串火花,又伴隨著血消失在雨水中。
看見仇禦寒執劍越過地上的屍體走向自己,黑衣人向後退一步,卻又不知怎麼的癱在了地上。
仇禦寒停下腳步,嘴角微揚起一抹嘲諷的弧度,“怎麼?這是要求饒,還是求死?”黑衣人連忙說道:“仇大俠,小人是誤信了他人的讒言才會來找您麻煩的,您大人有大量就饒了小人吧。”
黑衣人蒙麵的嘴說出來的話模糊不清,仇禦寒微微一笑:“即如此,不知是何人呢?”黑衣人聽言倏地抬頭,眼中的恐懼不言而喻,他突然道:“你……仇禦寒!你就殺我吧!”
仇禦寒心中一動,嘴角帶著笑意,作勢揚劍,便要劈下。黑衣人眼中隻有那個舉劍的身影,‘啪!’又一道閃電,襯得仇禦寒傾城臉變得懼人。但下一秒,黑衣人徹底呆滯了。
隻見那閃電竟直直劈在仇禦寒的劍上,而仇禦寒也在同時連人帶劍的……消失了。
“仇大俠!”
鏡頭回轉。
那抹水藍色身影接住向後倒去的連心奕,將她放回床上,那身影在黑暗中環顧四周。“啪!”又是一道閃電,在電光的照映下,那個身影赫然是一臉迷茫的仇禦寒。
仇禦寒看著周圍陌生的環境,黑暗中他看到不遠處有一點暗光便尋光走去。走入一個小門,仇禦寒警覺的看向另一個身影。
在看清後自嘲的笑笑,原來是一麵鏡子,仇禦寒伸手摸著光滑的鏡子,心想:‘這鏡子隻有波斯貴族才擁有,難不成我這是到了波斯?’
發出暗光的是一個置在鏡下的拳頭大小的圓球,在暗光下仇禦寒打量著這個雪白的小房間,擺放的東西任他仇禦寒遊走江湖也隻認識兩樣,鏡子、梳子。
仇禦寒見一個白色大缸中盛滿了水,又看了看自己劍上的血,便將劍拿過去洗了起來。洗完後又拿起一旁的一條毛巾擦拭好才插回腰間的鞘,看看身後的點點血漬,仇禦寒苦笑的處理起來。
次日,連心奕睜眼,入目的是雪白的天花板,很正常,但轉頭後,她呆住了。落地窗前立著的那個修長的水藍色身影,還有那頭及腰的黑發,連心奕坐起身,幻覺嗎?
下一秒,連心奕便知道不是了,因為那人說話了,“姑娘,這是何處?”好聽猶如玉石碰撞聲的男子的聲音。連心奕心下‘咯噔’一下,姑娘?
未聽到回答的仇禦寒回頭,疑惑的看向冷豔的連心奕,不知為何,看見連心奕他會想起一個和她相似的一個女子。
連心奕看到那張風華絕代的臉時,楞住了。仇禦寒皺眉:“姑娘?”連心奕在瞬間恢複神智,想起昨晚,不覺蹙起眉頭。仇禦寒見連心奕似在想著什麼,便不再說什麼。
許久,連心奕握緊手中的東西,裹著被子下了床,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喂,班導,我是連心奕,我發燒了,請假一天。”電話那頭班導笑道:“可以呀,連心奕同學要照顧好……自己。”未等他說完連心奕已經掛了電話。
仇禦寒疑惑的看著連心奕,不明白她為什麼對著一個黑色的物件說話。連心奕將手機隨手放回床上,抬頭看著天人般的仇禦寒,又看向他腰間的劍鞘,看質地那絕對是真的,何況她昨晚還隱約看見了劍上的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