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清冷的聲音傳出來,“給你的盒子裏裝著凶神,你知道該怎麼做了吧!記住,你的一舉一動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不要跟我玩貓膩。”
這聲音是從天外飛過來的,太熟悉不過,正是藍郡城。
梁無忌後悔不已,早知道趁著藍郡城喝醉的時候,拉下他的頭罩,看看他長得什麼樣子。
他頭一次看見藍郡城穿紅色的衣服,還穿得這樣漂亮,覺得甚是奇怪,為什麼藍郡城平常不穿的這樣漂漂亮亮?而總是穿著的一張灰不垃圾的大袍。
他抱起小盒子,轉身想走,突然停住腳步,“給我一件衣服。”
一件大紅的袍子丟了出來,梁無忌穿上,就像是小醜一樣,極其滑稽。
梁無忌高舉著那個盒子,“這個小白龍為什麼這樣打我,你馴服他了嗎,我怎麼收拾他,才能叫他聽話。”
藍郡城從大樹上落下來,身形搖搖晃晃,站立不穩。
“這不是小白龍,這是一隻千隻爪白色的老虎,修煉了上百年,早已躍升至帝王級,凶悍無比,殘忍嗜血,不知道比被小白龍好上多少倍。”
梁無忌驚詫的發現藍郡城的衣服變成了藍色,而且又破又舊,還沒有了剛才的美豔。
他管不了這些,有些失望地問,“那小白龍怎麼樣了?”
藍郡城身體晃了晃,伸手扶住了大樹,“什麼小白龍?”
梁無忌反應過來,他還是在醉酒狀態。
梁無忌的眼珠子轉了轉,“你說可以用小白龍來壓製這千爪虎嗎?如果沒有小白龍,我怎麼製服他啊!”
藍郡城背依著大樹緩緩的坐到了地上,點了一點頭,掉出一個盒子來,“這就是小白龍。”
梁無忌狂奔著跑過來,撿起了盒子,緊緊的抱在懷裏。
這隻盒子是紅色的,每個麵都雕刻著一隻小龍,張牙舞爪,被一顆水滴所包裹,雖然大小相仿,但是比起剛才那隻盒子來,材質和雕工都差了不止一星半點。
他長長的鬆了一口氣,這心腹大患總算是除掉了。
“藍郡城,還有啟動關閉盒子的口訣,不然的話,他們失控可怎麼辦?”梁無忌觀察著藍郡城的動作,看見藍郡城還是晃晃悠悠,手連樹枝都抓不住,放心大膽地問道。
藍郡城揉了揉頭,“我講給你了,”見梁無忌拚命地搖頭,“忘給你了,你聽著,天地三分,天旋地轉……”
梁無忌拚命記住了口訣額,生怕藍郡城酒醒後想起了什麼,轉身就想跑。
突然間,一隻手抓住了梁無忌的衣領,將他高高拎起,拉到了麵前,“你記住,你剛才喝下的那口酒,酒裏有藥,叫做忘魂散,吃了它,你會忘記過去的一切,你的父母,你的敵人,你的朋友……”
一個酒嗝兒打上來,酒氣四散,藍郡城借著酒勁,放聲大笑,全身身體劇烈的顫抖起來,“你再也想不起你的女人了。”一道陰冷的眸光透過頭罩射下了梁無忌。
梁無忌恐懼的回頭望著這張臉,這張臉隱藏在肥大的頭罩下,一片陰影,看不清眉目,隻有一張鮮紅的桃花嘴,不停的蠕動,甚是猙獰恐怖。
他忘掉一切,也不能忘記父母,這世上隻有父母給過他溫暖,不能忘記仇人,否則的話,性命難保,朋友,他這一輩子沒有朋友,無所謂忘記不忘記,女人,是他現在心裏唯一的一道亮光,他絕對不能忘記。
“有沒有解藥?多長時間發作?”他哆嗦著問,仿佛是一片被風吹落的葉子。
“有解藥,就在我手裏,隻要你做得好,我就給你解藥。至於發作時間,全在我的掌控之內,好好聽話,我會叫那女人聽你的,那女人就在我手裏。”
藍郡城聲音清涼,像是無波無瀾的清流緩緩而來,帶著像麻木了一樣的開心。
他太了解梁無忌此時的心情了,得不到,卻刻骨銘心,不能觸碰,隻能在回憶中一遍一遍撫著他,唯一的安慰就是思念和回憶。
可這一切卻是他生活的唯一,失去了思念和回憶,那個女孩不存在了,他活著幹什麼?
正因為了解,所以他采用這個方法控製梁無忌,一定能夠成功。
果然,他麵前的梁無忌,一張小臉皺成一團,嘴角動著,眼淚含在眼眶裏,全身瑟瑟發抖,像是可憐的小醜。
他何嚐不是一隻小醜,同樣懼怕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