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最終的賭局是贏是輸，她的心裏都不會好受。
“方十藝，你幹脆來徐家吧，條件待遇都比陸家好，而且兩個少爺都不會為難女傭的。”薑小雨隻能想到這個方法，這句話她很早之前就想對方十藝說了。
“沒事的，我都習慣了。隻希望我們都盡力而為。”方十藝強扯出一個寬慰的笑容，眼底的擔憂和緊張沒有絲毫退卻。
就算她不說薑小雨也知道，比起接受懲罰，方十藝更不想離開陸冷，畢竟她對陸冷的感情和自己對徐一陽的感情一樣，被傷害了也是笑著原諒，最終折磨的隻是自己。
方十藝這樣的選擇她根本就沒辦法去說服，因為她連自己都說服不了。
“全部回到座位了，動作快一點。”甲主任拿著教鞭走進來，麵色不善。
他把書本往講台上一丟，教室裏麵的氣氛立馬壓抑下來，就算那些少爺小姐不怕他，也下意識的給了他一些顏麵，乖乖的坐回位置上。薑小雨憂心的坐好，心思一直都在方十藝的身上。
“後天就是期末考試，我們甲班怎麼說也是N市中最具有權勢的子女，成績怎麼能落於人後？”甲主任把教鞭甩在講台上，發出“啪啪”的響聲，帶著怒氣繼續說到，“再看看你們的成績！平均成績連丁班都不如！”
教室裏麵一片安靜，少爺小姐們都在想著自己的小心思，沒幾個在認真聽他的話，不過甲主任也確實沒有在說他們，而是針對坐在教室左邊的傭人們。
“成績能拿得出手的，隻有薑小雨和方十藝，其他的人呢？看看你們的成績！”甲主任咆哮的聲音就像一隻熊，讓薑小雨心裏愈加煩悶。
上課鈴聲已經想起，他還在那裏絮絮叨叨的訓斥著成績不好的傭人們，估計他是在別的班級主任那裏收到了刺激，把心裏的火氣一下子全部發泄出來，教室裏麵回蕩著他混著口水的聲音和教鞭敲打的聲音。
“太不像話了，也不知道多用功的看書！”甲主任說到激動之處直接用教鞭指向左邊的傭人們，臉上帶著嫌棄和不屑。
徐一陽一直都在思考最近產品上市的事情，被這個甲主任弄的頗為不滿，皺著眉頭看向他，手指焦躁的一下一下敲擊著桌麵，真不知道這個聒噪的男人什麼時候才閉上嘴。
“後天考試了，你們難道就這樣給班級摸黑嗎？難道你們都不害臊嗎？”甲主任越說越過分，本來薑小雨的心情就很不好，聽到他這麼說終於忍不住了，直接站起身。
“甲主任，現在已經是上課時間，後天就考試了說這些也沒意義，反而會給同學帶來更多的壓力，有這功夫不如多給同學們講幾道試題。”她的聲音不大，但句句充滿力量，帶著不可置否的氣勢，讓甲主任一愣，也讓其他的同學都紛紛側目。
少爺小姐在課堂上頂撞老師這種事倒是時有發生，可是傭人敢這樣對老師說話的，目前為止隻有薑小雨一個。
有意思。徐一陽緊皺的眉頭舒展開，敲擊桌麵的手指也停下，饒有興趣的看著這個做事衝動、愛打抱不平又頗有膽量的薑小雨。
甲主任在講台後麵愣了一下，回過神的時候感覺麵子上抹不開，惱羞成怒的走下講台，把教鞭抽在她的課桌上。
“不要以為你成績好，就可以不尊重師長！”
方十藝坐在她後麵擔憂的看著她背影，可是按照她的膽子根本就不敢幫薑小雨說話，而陸冷巴不得甲主任給薑小雨一點顏色看看。
“我並沒有，隻是考試在即，時間這麼寶貴，需要花在更有意義的事上。”薑小雨知道自己這次又裝槍口上了，肯定沒好果子吃，可是並不後悔站出來說話。
“你這是在說我的教育沒意義嗎？恩？”甲主任的臉上因為生氣而泛紅，他手上的教鞭就是用來收拾不聽話的傭人。
在他剛準備揚起來教鞭體罰薑小雨的時候，一本書直接砸在了他的背後，教室裏瞬間鴉雀無聲，看熱鬧的那些人大氣都不敢出。
“誰！”甲主任怒氣衝衝的轉過身子，凶狠的眼神從學生的臉上一個一個掃過，他丟什麼都可以，就是不能丟麵子。
薑小雨偷偷的鬆口氣，她長這麼大一直都是好學生，從來沒有被老師體罰過。
“我。”徐一陽神色如常的站起身，漠然的看著一臉吃驚和無措的甲主任。
不光是少爺小姐在議論，就連女傭們都感到詫異，這向來都是傭人維護自己雇主，還沒見到雇主會替自己家的傭人頂撞老師，再怎麼有權有勢，萬一老師去告訴家裏的人，還是會吃不了兜著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