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一說的是,江笛自那年六年級後,她就隨著一個遠房的親戚外出打工了,走的時候拉著雨燕的手道:“雨燕,我要去廣東打工了,家裏實在沒錢再供我們姐仨讀書了。我若是不犧牲,江箏和江笙就都得挨餓,沒錢上學了,你也看見了,我爸爸現在基本上就是廢人一個,能有力氣還在江家村來來回回的,已經是看在我們姐妹仨個的份上了。以後我們不能再很好的見麵了。”
雨燕拉著她的手道:“你的成績一直都這麼的好,難道這樣走了甘心嗎?你大姨不是條件還行的嗎?就不能讓她幫幫。”
江笛勉強的笑道:“雨燕,你怎麼還是這麼的天真,她能幫一回,哪還能回回的幫。再說她也不是表麵的那麼春風得意,誰家沒有過說不出道不清的煩心事,我們也隻有靠自己才能自立自強,不受人話柄。好了,以後要是我兩個妹妹有個什麼事,比喻不好好讀書的時候,還望你能照護一二。我會給你寫信的,記得給我回信知道嗎?”
雨燕聽到此處,哽咽的點點頭,她能有什麼更好說的,這樣的人生,這樣沒辦法的選擇,人微言輕的她沒辦法改變,有辦法改變的也隻有時間來將這一切抹殺了。
江雨燕再見到米老師的時候,是在六年級的最後半年裏,快要升初中,學校極其的注重六年級的教育升學問題,九十年代中的時候,大家嘴上雖然都在說著九年義務教育,可是國家的政策還沒有真正的實行到這個偏遠的小鎮來,許多不好好學習的學生,都會因為此次的考試,而被停留在小學畢業生的行列裏。
雨燕也知道自己的處境,她家裏是絕對不會多拿一分錢,給不好好讀書的她而去塞錢報名的,所以學的也是非常的認真刻苦。米老師自從再來教雨燕的時候,就改為了教語文,而且還是班主任,而那連老師也在去年教完她們滿一年後,就調回市裏和江雨芬一個學校了。
這一年快要畢業考試的時候,江雨燕迎來了她的人生第一次的初潮,她左右不適的在座位上扭捏著,隻感覺下體極其的不舒服,可是她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又像有尿液在小腹脹的滿滿的,褲上沾染上不知明的液體,讓她極其的不舒服。好不容易熬到下課的時候,來到廁所她就發現上麵滴滴的血液,她知道這是來月信了,她雖然沒有被任何人教過這是怎麼回事,可是她看到江母來過,她曾經還為江母洗過這樣的內褲,所以並不陌生,她用隨身攜帶的衛生紙就這樣貼在短褲上,一切整理好後,她才想起去年哥哥給她買的衛生巾。
下午放學的時候,她就又在那個抽屜裏找在去年給她置辦的衛生巾,隻是那裏還能有她們的身影,原來這些好點的東西,早就被經常回來的江雨芬和江雨菲一一的搜刮走了,那時候的雨燕覺得反正自己也不用,到無所謂,可是現在真的認真起來才發現,隻要稍微好點的家具,衣服,用品,包括一支牙刷都可能隨時被幾個姐姐搜集而去。
原來江雨菲自從去了市裏後,什麼好的東西都沒有學會,就一心學會了和別人比吃比穿比漂亮,江雨芬雖然好點,可也慢慢隨波逐流著。
就像以前江雨菲說的話:“衣服要換著穿,東西要換著吃,才能在別人麵前炫耀有本事,底氣足不窮酸。”
兩姐妹回來最多的就是在江雨燕的床頭櫃子裏不斷搜集,隻要能帶走的,就沒有帶回來的時候,就是嫌不好給外人的時候,也沒有想到過家裏還有一個窮妹妹的時候。
雨燕就鬧不明白了,大姐江雨芬怎麼是越上班就越窮了,雨燕確實不明白,此時的江雨芬工資一點也不高,而且她在市裏越來越學會跟著潮流,不斷的變換著吃穿用走的時候,那點工資哪裏夠她消費,而江父的單位是越來越窮了,已經麵臨著破產下崗的時候了。
江母偶爾在外麵擺個小攤,再加上顧著伺候孩子們的吃喝穿戴漿洗,有時賺的錢都不夠她自己用。
所以自那年把她一人留在家,每年都沒讓她再拖過學費,已經是對她略有虧欠的最大補償了。
隻是她們仍然是不曾給過她零用錢,認為家裏有米有麵,有雞有蛋,足夠她過日子了,至於衣服,有沒有衣服,有沒有蔽體,一人在家有沒有害怕,心理有沒有健康,為什麼話越來越越少,她們哪有精力來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