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地圖的中央就是我大明了,大明曆代以來尊崇國術,文化曆史源遠流長,但是近百年來,大權旁落,無人出麵製止……雖然不願意承認,但確實有衰微的跡象。”太師說著,在國內圈了一下。
“你說的這個大明,應該不是我認知裏的那個大明吧?。”周正明看了一眼,發現這個地圖自己未曾見過。曆史上的明朝應該沒有出現過這種疆域。
“當然不是。”說著,太師的手指往西部劃,“西方主要是秦國,秦國實力很強,而且秦王儼然有逐鹿天下的勢頭……隻等你一駕崩,他就會高舉義旗,興兵東征!”
“嚴格意義上來說我已經駕崩了吧?”周正明問。
“如果不是我把你拉過來頂替,恐怕都快要亡國了。”太師說。
周正明也不想問“我們兩國的國力對比如何”這種廢話,這有個錘子意義,對方想滅你就滅你,問這種話不是自取其辱?
“那這塊呢?”圖中大大小小可能有數十個王國,可是相對麵積比較大的,或者說用紅線圈出來的,就這麼兩個國家。周正明指的這塊地區,正好是另一塊,處於大明西南部的國家。
“這是齊國,和秦國互相製約,雖然說各路諸侯眼中大明都已經搖搖欲墜了,但是真正有實力對大明放肆的,隻有這兩個諸侯。”太師說,“所幸二者相互製約,這才讓大明風雨飄搖,卻始終沒有倒塌。”
周正明的神情嚴肅起來了。他其實很清楚,朝代更迭是非常正常的事情,一個王朝到了末期,總會出現這樣那樣的問題。
曆史上就是最賢明的君王,也隻能延緩朝代的衰老,而不能從本質上改變朝代走向末路的事實。
簡而言之,治不了,大明亡了。
“除此之外,北方還有外寇屢犯我邊疆,南方還有不知道從何而來的水寇……用你們的話說就是海盜。”太師伸出手指,在北方和南方點了點。
“隻有東邊是最安全的?”周正明問。
太師手指從地圖中央向東部偏移:“東邊是海,我們處於整塊大陸的最東部,偶爾也會有海獸肆虐,不過不要緊,雖然海獸天災很恐怖,但是比起人禍來,算不得什麼。”
“也就是說我們現在東西南北都是敵人?那我再問一下,國內的狀況如何?”周正明問。
說到這個話題的時候,太師明顯是一滯。
“雖不能說國泰民安,但是百姓安居樂業也還是說得上的。唯一的美中不足,可能就是……”太師說著,停頓了一下。
“就是什麼?”周正明連忙追問。
太師緩了一緩,然後繼續說:“就是國庫虧虛,每年給各路諸侯獻禮,都是一筆不小的開銷。最近削減軍費,軍隊裏也是怨聲載道……”
周正明其實很清楚,任何一個國家即將衰頹,本質上都是一個原因:那就是沒錢了。
窮真的可以影響很多本質上的問題,甚至可以影響一個人思考事情的思維方式。一個國家沒有錢,那就談不上什麼政治軍事,也沒有什麼立足的資本。那麼這個國家要麼等待滅亡,要麼就會變成恐怖的擴張機器,以戰養戰,掠奪財富供給國家。
“也就是說,你把我帶到了一個充斥著政治問題軍事問題和經濟問題的國家,還讓我去治理他?”周正明問。
“我想這個國家隻有你可以拯救。”
“我倒是有一個可以一了百了的主意。”周正明很冷靜地說。
此言一出,太師立馬轉過頭,用當初隆中對劉備看諸葛亮的眼神盯著周正明,要他是個學生,怕是要劃重點記筆記了:“此話怎講?”
“我們找一個諸侯,一定要實力足夠強,並且愛惜羽毛的那種。”周正明說,“齊王和秦王誰更加珍惜名節我不了解,這個你去找。”
莫不是要挑撥離間?二桃殺三士?驅虎吞狼還是坐山觀虎鬥?太師腦海裏閃爍過無數個新鮮詞,他知道,周正明。
“然後把我們國家的地圖軍備情況方方麵麵都告訴他,打開城門迎接他進城,好了,不要做無所謂的抵抗了,隻要我們老老實實投降,說不定我們非但沒有性命之憂,還能後半輩子永享清福。”說著,周正明躺在床上,把被子往上一提,蓋在自己身上,“好了,我要睡覺了,希望你在我睡著之後把我送回原來的地方!”
治不了,等死吧!周正明心想,讓我去拯救這個國家?強人所難。
你就是把秦皇漢武唐宗宋祖全都從墳裏拉出來,讓他們開一個圓桌會議,他們八成的結論都是“這治個屁,要不我們也造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