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相互看了一眼,卻又提不出什麼異議,紀雲卿去米國這件事,就這麼定下了。
他們都以為紀總公事公辦,在公司上費盡心思,恪盡職守,就差活成了一個勞模,但誰都沒想到,米國的決定,紀雲卿存了大半的私心在。
這件事定下來後,紀雲卿在後麵推波助瀾,進展也比計劃提前了一些日子。
一星期後,紀雲卿檢查登機,坐在航班上,竟覺得有些分外的熟悉。
一回生二回熟,來過米國幾次,對裴詩言的公寓和學校,他都記熟了。
賀榮是他的得力助手,但因為公司的事情,不能一並跟過來,隻能留在國內,一起跟來的是另外一個小助理。
紀雲卿覺得麻煩,幹脆甩掉了小助理,所有的瑣事自己一並做了。
他找到裴詩言的房東,想長期租住裴詩言樓下的房間,但卻被房東告知,樓下屬於另外一個人,他需要去另外一個房東那。
紀雲卿覺得麻煩,卻又忍著去找了,見那個房東坐地起價,幹脆將這一套斷價買下,把那個房東的話給堵死了。
先將臨時的居住場所處理好,他算了算時間,估摸著裴詩言這會兒還在學校,幹脆熟門熟路的朝著學校去了。
今天是周末,房東說過裴詩言不在家,那她也隻能在學校,米國的大學裏,周末不一定放假。
紀雲卿熟門熟路的找到她所在的教室,站在偏僻的側門,小心的朝裏麵探望,尋找熟悉的身影。
教室裏的人不多,三三兩兩坐著,總共也有十多個,裴詩言坐在旁邊,離他還算是近。
她正低頭在畫本上畫著什麼,專心致誌的模樣分外可愛,讓人忍不住想上前。
紀雲卿沒上去,隻是站在一個角落,利用視線卡角,幾近沉迷的望著她,眼中的情緒肆意翻滾。
如果沒有高裕修和紀巡當初的阻撓,也許這個時候他會坐在她身邊,陪著她經曆各種起伏。
或者當初拍婚紗照的,會是他們。
紀雲卿雙手緊握成拳,倏然警惕的盯著對麵正門進來的人。
自從那次婚紗照之後,高裕修的身影也被他劃入警戒範圍內。
但現在,這個身影赫然出現在他視線範圍內,自然的朝著裴詩言方向走過去,坐在她身旁,聲音不輕不重,卻湊巧能讓他聽清。
“去吃飯吧,都要到飯點了,我已經預定了位置,就是之前你覺得不錯的店。”
話頓了頓,高裕修探過身,詫異的開口:“你在畫新設計?是米國的還是自己這邊的?”
話停了有幾秒,熟悉的溫和女音才徐徐響起。
“自己的,不外用。”
裴詩言將畫本遞過去,臉色平淡,仿佛兩人這樣的舉動是一種日常。
這一個看似默契的舉動深深刺著紀雲卿的眼,他緊緊抿唇,心底泛起一陣酸脹,臉上掠過一絲戾氣,那雙黑色瞳孔裏更多的卻是失落。
他抬手按了按太陽穴,轉身離開,卻沒聽到裴詩言的下半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