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一章 史雲輕的恨(1 / 2)

史雲輕拿著匕首在緬梔子臉上比劃幾下,好幾次,那冰冷的刀刃貼著緬梔子的臉劃過,含義頓時沁入肉裏、骨裏。最後,匕首從緬梔子的臉上慢慢往下滑,到頸脖,那裏有溫熱的血管,不過隻停留了一會兒,繼續往下,最後到緬梔子的心髒處,鋒利的刀尖對準了心髒的位置,緬梔子聽到自己的心快要從胸膛裏跳出來了。

史雲輕專注地看著刀尖,森然道:“如果我用力刺下去,你會不會馬上斷氣?我不想折磨你,慕娘子。你說得對,你跟我無冤無仇,我會讓你死得非常痛快的,不會痛很久。”

緬梔子心裏直發毛,她真是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史雲輕為何要殺她,而且還不是在婚禮上殺掉,非要這麼大費周章把她綁來再亮出刀子。

“你就算要殺我,也得讓我做個明白鬼吧?”緬梔子把心一橫,若是真要死,她不能死得這麼稀裏糊塗。

史雲輕正在緩緩抬高拿著匕首的手,做出要刺入緬梔子心髒的姿勢,聽得她這麼說,忽然又住手了,輕笑道:“別怕,我是要殺你,不過不是現在。我在等他……”

“他?”緬梔子想了想,問道:“可是容裁?”

“是他。” 史雲輕點點頭,“他那個人吧,好像從來都沒有在乎過什麼,無論人或物。就算是他的萬貫家財,我相信,即使一夜之間沒了,他連眼睛都不會眨一下。我恨了他多久,就找了多久他在乎的東西。現在,終於找到了。” 史雲輕緊緊盯著緬梔子。讓緬梔子不由自主問道:“難道是……我?”

“對!若是我在他麵前毀掉他最在乎的人,你說,他是不是一輩子痛不欲生?”史雲輕綻出一個甜美的笑容,仿佛她說的,不過是“我想買下這盒胭脂”之類的話,緬梔子卻打了個冷戰。

“你至於這麼恨他嗎?”緬梔子不太理解,容裁所做過的對不起史雲輕之事,就是她那日所說的容裁拆散了她和所愛的人在一起。可據緬梔子所知,按史雲輕的性格,即使容裁再如何阻止,也不會不跟唐四郎在一起的。這次她沒看到唐四郎在史雲輕身邊,莫非是唐四郎已經不在這個世上?難道容裁……殺了唐四郎。緬梔子搖搖頭,不可能,容裁不是這種人。

見緬梔子搖頭,史雲輕問她:“你不讚同我麼?沒關係,反正隻要容裁親眼看到你死掉就行了。你真可憐,完全是被他連累的,本來你不該死的。”

“唐四郎呢?他……沒有和你一起回來清曼城嗎?”緬梔子問。

“四郎……”史雲輕眼神變得有些空洞,似乎在回憶往事,“四郎那麼像他……待我極好,他又怎麼可能拋棄我呢,都怪容裁,居然用金錢引誘他!不,四郎不會受那些銅臭的誘惑的,是容裁逼走他的。所以,我失去了四郎,我再一次失去了他。當年他死後,我好不容易又見到那麼像他的四郎……”史雲輕的眼神變得絕望又狂亂,她倏地提刀,就往緬梔子的心髒刺去。

緬梔子本就覺得她愈來愈不對勁,正全身心提防著呢,一見她拿刀的手動,暗叫不妙,立刻往旁邊滾開。“噗”的一聲,匕首刺穿緬梔子身下的被褥,釘在床板上,險險就要刺中緬梔子了。史雲虎口一震,劇痛傳來,神智倒清明些了。她看看餘悸未消的緬梔子,忽然笑了,說道:“抱歉,剛才太過激動,忘了要等容裁來看呢。”

緬梔子還真是害怕她再忘一次,想找點什麼拖延下時間,要是能到容裁來,或許她就有救了。情急之中她忽然想起那日在雅然茶社史雲輕說起的秘密。她本來很想為了這個秘密赴約的,後來因為自己太過猶豫,又打算婚後再問容裁,再加上婚前各種事忙,所以沒去成。於是便問:“那日在雅然茶舍,你說過有一個事關容裁的秘密要告訴我,後來我因故沒有赴約,不知那秘密是什麼?”

“秘密?”史雲輕愣了一下,好似忘記了這回事,但她瞬間反應過來,不由大笑起來,“秘密……你還真是單純呢,慕娘子!”她湊近緬梔子,一字一句說道:“根本沒有秘密。”

“你為何要騙我?”

“沒什麼,隻是想著那一天是你成親的前一天,如果我騙了你出來,再把你綁走。而在成親的前一天不見了新娘子的容裁,他會怎麼樣呢?焦急?不安?擔心?還是懷疑?我真的很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