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著麵具,很累——
“我沒有不舒服,隻是因為你這兩日都沒怎麼回來,就......”
說著,她有些不好意思,迅速抬起頭瞄了一眼越帝,然後又急忙低下,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
“想孤了?”越帝哪裏見過她如此小女兒情態,頓時隻覺得心口像是被熨帖過一般,舒服的厲害。
鄭芊有些慌亂,本想再說些什麼,可是想到過猶不及這個詞,她還是生生的壓下了心頭的想法,隻是眼巴巴的望著越帝,語氣裏帶著一絲哀求。
“陛下,我想出去走走,可以嗎?”
越帝的臉一沉,就要發怒,耳邊卻聽到她的下一句,頓時又多雲轉晴,這臉變得比六月的天都反複的厲害。
“你陪我!”
他的眉眼一瞬間舒展開來,鄭芊一直注視著他,這一刻眉眼柔和的他,仿佛讓她看到了舊時光,宋二姑娘的影子。
一絲酸楚淌過心尖,順著血液湧上鼻翼!
“是不悶壞了?是孤的疏忽,這就帶你出去走走,你還沒見過軍營的樣子呢吧!”
鄭芊點了點頭,然後又下意識的望向了自己的腳上,越帝見了,沉吟了片刻,終於彎下了腰將腳踝處的兩個小金鎖逐一打開.
白皙纖嫩的腳踝因為被鎖了幾日,有環狀的紅痕顯現,陡然重獲自由的鄭芊幾乎就要雀躍的跳起來,可是她這歡愉在下一刻便被打入地獄,從雲端跌落。
隻見越帝將解開的金鏈一端從軍帳正中的柱子上繞過,然後又走到床邊,抽出一塊柔軟的帛緞,徑直走到鄭芊麵前,把她的右腳踝纏繞了一圈,又將方才才解開不過片刻的腳踝重新鎖上,不過,他隻是鎖了一隻腳,鄭芊心裏有些自嘲,真該值得慶幸呢!
方才的偽裝再也無法繼續下去,鄭芊的臉一瞬間落了下來:“陛下是要一直鎖著我嗎?你把我當什麼了?”
越帝聞言,抬起頭,有些詫異,望了望她突然間大發脾氣的臉,眼中閃過疑惑之色:“這幾天不是好好的嗎,你戴著它我也放心些!”
說完這話,他將金鏈的另一端拿在手裏,站起身來,長身玉立,人如青鬆,麵如美玉:“走吧,你不是要出去走走麼?”
鄭芊望著被他握在手裏的的金鏈一端,臉上閃過一絲屈辱,可是想到自己之前的想法,她硬生生將這股難受抑製了下去。
越帝見她沒說話,當她是默認了,就先邁步走了出去,鄭芊見狀連忙跟上,拖地的金鏈拽著她,讓她不由自主的朝著他的方向走去,她的內心一陣憤怒與絕望,此刻的自己,真的好像某汪,被主人牽著出來溜彎。
實在不想太過難堪,她急急忙忙的上前,與越帝並排走在一起,因為太過匆忙,被腳鏈絆了一下,她一個踉蹌就倒在了身邊越帝的懷裏,越帝鳳眼微眯,閃過一絲魅惑:“小芊,你這是投懷送抱哦!”
鄭芊的臉一瞬間漲紅,頓時便同手同腳了其來,越帝就勢將她倚在懷裏,二人一同走了出去。
帳外青山綠水,正是盛夏時分。
二人朝著不遠信步走去,有不知名的小蟲搖搖晃晃擺著笨重的身體飛過,遠處青山綠水,百花盈盈,軍營內軍帳林立,有兵士們赤著膀子在操練,有細密的汗水順著他們古銅色的皮膚冒了出來,鄭芊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心情頓時明朗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