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蕙嬌簡直要氣得人仰馬翻,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敢有人給她受這種氣。
她還能怎麼說?
長得難看和眼神兒不好都不是什麼好話!
“你好,你很好!”盧蕙嬌胸口起伏的恨恨道。
南宮九微微一笑,“知道我好就行了。千萬別誇我,我會驕傲的。”
恨恨的瞪了南宮九一眼,盧蕙嬌便轉過頭去,再也不說話了。
一上午的課,南宮九該幹嘛幹嘛,完全沒有理會某人時不時甩過來的眼刀子。
就算眼刀子真能殺人,那死的,也必定是盧蕙嬌這種不長眼的人。
正午下課的鍾聲響起,學子們三三兩兩的出了課室大門。
盧蕙嬌一張臉臭得能熏死人,丫頭都不理,徑自走了。
金元寶和玉琳琅倒是很高興。
“小九兒就該這麼著,出了事兒有咱們給你擔著!”金元寶笑得跟個彌勒佛一樣。
玉琳琅比金元寶謹慎得多,“小九兒還是得小心些,那盧蕙嬌可不是這麼好招惹的。”
想想也是,一方大員的女兒,哪有平白無故結了仇不報的道理。
再說,盧蕙嬌是盧知州早逝原配拚了性命才生下來的女兒,盧知州癡情得十多年沒有娶繼室。
這盧知州寵盧蕙嬌,那是整個江州人都知道的事情。
要是盧蕙嬌就這麼算了,真真兒是——“稀奇稀奇真稀奇,麻雀踩死老母雞”。
南宮九自認為,現在她還沒有本事悄無聲息的弄死盧知州一家。
“順其自然吧。”南宮九伸了個懶腰,“就算人家報仇找到我頭上,那也算我栽。”
話音剛落,便有個小童兒送了封信過來。
“公子,這是有人托來的信兒。”
南宮九接過來,前後看了一眼。
——沒名字。
“送信的人是誰?”
小童兒低頭一板一眼背書似的答道:“回公子的話,是金龍幫幫主的大少爺的隨從。”
南宮九略沉思了一瞬,道:“知道了,下去吧。”
金元寶拍了下大腿,“盧蕙嬌真太不地道了,居然找呸呸呸過來揍人!小九兒別怕,咱們有人!”
玉琳琅拉了拉金元寶的袖子,“你別給小九兒惹事兒,信上寫的啥還不知道呢。”
“還能有啥,肯定是那丫想幫盧蕙嬌出氣唄!”金元寶擼擼袖子,“想揍我家小九兒,也得問問他金爺爺答應不答應!”
南宮九歎了口氣,出來混果然是要還的。
那金元寶口中的“呸呸呸”,大名裴旆旆,是江州世家,裴家人——金龍幫幫主裴金龍的獨苗兒。
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心上人盧蕙嬌“美人蹙蛾眉”。
南宮九第一次得罪盧蕙嬌,半路被人套著麻袋打,就是裴旆旆的手筆。
後來金元寶和玉琳琅幫她報仇,依葫蘆畫瓢,打了裴旆旆的隨從。
幾家的梁子就此結下了。
大約,這次也是免不了一場惡戰的。
金元寶和玉琳琅不怕裴旆旆,是有道理的。
不同於一般世家子弟被人嫌棄才送到江州,這兩人都是家裏的小祖宗,又從小定了娃娃親,是自願陪著南宮九來的。
一個是定北侯嫡次子,一個是淮陽王郡主,反正家裏都有個哥哥頂著,用不著繼承家業。
隻要遊山玩水的不出事,家裏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過了。
可總是為她南宮九出頭,何時是個頭呢?
南宮九不語,輕輕拆開信件。
紙上隻寫了四個字——放學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