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楔子 畸形少年(1 / 1)

如果說有些人天生就注定是天命的寵兒,做事總是一帆風順,遇難總是逢凶化吉,那麼與之相對的,還有一些人從一出生就注定被世界所拋棄。

塵骸,就是其中的一個人,不過他並不是前者,而是後者。他並不姓塵,因為塵骸就是他的名字,他沒有姓氏,因為他僅存的親人也不願意承認他的身份,從小就拋棄了他。

塵骸,意為如灰塵一般的殘骸。灰塵指的是他的命運,骸骨指的是他的殘破軀體。這個名字,是一個掃大街的環衛老頭,把他從垃圾堆裏撿出來時,長籲短歎後為他起的。

塵骸是一個畸形兒,體型佝僂,背生兩個大瘤,分別長在肩胛骨的兩側。他天生火紅色的頭發,一雙眼睛如果仔細看的話,更會發現它們其實是如蛇一般的豎瞳!

環衛老頭把他照顧到六歲,就因為在垃圾站拾荒的時候,由粉塵爆炸引起的火災而失去了生命。而塵骸則因為待在下水道的屋子裏,於是幸免於難。自此以後,年僅六歲的塵骸,開始了自己養活自己的苦難人生。

因為他醜陋的外邊,恐怖的體型,沒有人肯領養他,也不會有人給他工作,所以他隻能通過外出拾荒,以及在菜場撿些廢菜葉來養活自己。

而且即使如此,每次他都要披上自己蛇皮袋製作的大衣,把全身都包裹在裏麵,不讓別人看到自己恐怖的外表,否則小販們肯定會把這個影響市容,影響他們生意的人給趕走,扔垃圾的人也不會願意把一些廢棄的東西扔給他。

但是他畢竟年紀小,每天撿到的廢品實在有限,如果不是因為環衛工老頭認識好幾個廢品回收站的老板,看在環衛工老頭的份上,願意多花點錢來收購他的廢品,也不嫌棄廢品少的話,估計他早就餓死了。

就這樣,塵骸跌跌撞撞地長到了十二歲,這六年的時間裏,除了總是被無知的小孩子扔垃圾或者用袋子裝的牛糞到屋子裏,罵他妖怪以外,身體竟是意外的無病無災。不過他並不生氣。

在塵骸看來,他的這個外表,不正是妖怪麼?長成這樣還不讓別人說了?隻是他雖然這麼想,心裏卻還是悲傷和孤獨得很痛很痛。

但是他安慰自己,孩子們扔進屋子來了垃圾,不正是不用特意出去撿就得來的額外收入麼?再說了,扔進來的牛糞,燒起來熱量高,比他撿柴禾來燒更劃得來。一想到這裏,他就開始對這群孩子充滿感激,並且感覺內心得到了安慰。

除了維生的必要開支以外,塵骸一直在攢錢,他一直記得六歲那年,“爺爺”給他說過,會為他攢錢進行手術!而隻要等他做過了手術,他就可以像正常人一樣地生活下去了!就可以有一樣大的小朋友陪他玩,就再也不用承受別人厭惡的眼光了!可是爺爺還沒來得及給他攢錢手術,就意外地離開了這個世界,塵骸一直很是思念他。

要三千元的手術費啊,塵骸攢了好久好久,不知為何,最開始攢的很慢很慢,一天難得攢下五毛錢,但是這一年已經可以輕鬆攢下一塊了。而迄今,三千塊已經差不多快攢齊了。這還是他撿了幾本小學的算數書,吃透了以後,數了好幾遍才確定下來的。

當然他不明白,物價是會漲的,錢也是會貶值的,六年過去,雖然一些基本的生活物資漲幅不大,但是也僅限生活物資而已,如今想要再給他進行手術,以他這種畸形的程度,沒有三十萬基本想都不要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