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林倒抽了一口涼氣,他被夏琳音這個大膽的想法驚呆了。
半晌後,他滾動了一下喉結,說話都有些不利索了,“開……開棺?”
“對,開棺,開查德的棺。”夏琳音將信紙收進信封中裝好,貼身放進口袋裏,從白小林手中接過燭台,她和白小林一起輕手輕腳的退出了書房,“我們走吧。”
關上門前,夏琳音對著裏麵的亡魂輕聲道:“謝謝。”
下了樓,饑腸轆轆的兩人在廚房中找到了幾個罐頭,罐頭已經過期了,但是兩人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撬開罐頭蓋子狼吞虎咽了起來,將裏麵的汁也喝的一點不剩。
白小林舔了舔手指,遺憾道:“可惜沒有水。”
水龍頭已經生鏽了,上麵結滿了蜘蛛網,用力擰開後也不出水,反倒是把水龍頭給擰了下來。
夏琳音抹了抹嘴巴,“我們輪流守夜睡一會兒,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就去墓地。”
兩人現在都十分的精疲力盡,這種疲憊不隻是身體上的,更是精神上,被追殺後,神經就一直緊繃著不敢鬆懈下來,直到現在,兩人也不敢徹底的放鬆警惕,時刻注意著外麵的風吹草動。
挖墳需要體力,他們不抓緊時間休息一會兒養精蓄銳,肯定是不行的。
見夏琳音的眼皮子已經耷拉下來了,漂亮的臉上是止不住的疲倦之意,白小林說道:“你先睡吧,我困的時候再喊你起來。”
夏琳音點了點頭,朝著沙發走去,掀開沙發布抖掉上麵的灰後,將沙發布蓋在身上窩在沙發上閉上了眼睛,不一會兒就發出了輕輕的鼾聲。
到了下半夜,屋內的兩人躡手躡腳的打開了門,手中拿著在屋子裏麵找到的鐵鍬,一陣陰冷的夜風襲來,吹散了夏琳音和白小林剩餘的倦意,哈欠連天的兩人瞬間就清醒了不少。
小鎮並不是很大,夏琳音今天在電鋸狂的追殺下幾乎跑遍了整個鎮子,也差點跑進了小鎮的墓地裏,她的記憶力和方向感都還可以,所以兩人並沒有花費太多時間的就摸黑到了墓地裏。
清淚的月光灑在墓地中的一塊塊墓碑上,冷冰冰的涼意透出,冷的人直打寒顫,那不僅是深入皮膚的冷,更是深入靈魂的冷,因為恐懼。
白小林的兩條腿直打哆嗦,隻覺得這周圍陰風陣陣,鬼影幢幢,尤其是那一塊塊墓碑,更是陰森的可怕,讓人害怕下一秒鍾,就會有一隻腐爛的枯手從泥土中伸出,緊緊地抓住他的腳。
他緊緊地挨著夏琳音,不敢和她分開,哪怕夏琳音走近墓碑,挨個去看墓碑上的字,他心裏再害怕,也寸步不離的跟著。
就著朦朧的月光,夏琳音仔仔細細看著墓碑上雕刻的信息,用手指撫過加以辨認,說不害怕那肯定是假的,心跳早已加速,後背早已出了一層冷汗,但是比起恐懼和害怕,她更想活著。
終於,她找到了查德的名字,“找到了,挖吧。”
冰冷的大理石墓碑上刻著墓誌銘和查德的名字,夏琳音走到墓碑的後麵,將鐵鍬插進泥土中,白小林也連忙過來和夏琳音一起挖土。
兩人都沒有說話,隻是埋頭猛幹著,一鍬又一鍬的挖出泥土,一聲悶響,白小林的鐵鍬碰到了什麼東西,心裏“咯噔”一下,他抬頭看向夏琳音,夏琳音衝他點了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