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愛情是一種牽絆人界的利器,那裏的人們沉迷於愛情的漩渦無法自拔,因此隻有短短數十載的生命就為了換得愛情的一個回望;
聽說所有的靈者都會遇上愛情的困擾,那是他們修為之路最大的困擾和困難,所以他們成不了神;
聽說一旦動了心,心中的執念變會新生變化,靈者更貼近人,仙者更能寬容,神者……不得而知。
幽皇安靜的站在一棵新生的千年樹下靜靜沉思,迎麵吹來的風掀起他的衣袂,紫色的錦服輕薄飄渺,眼裏是生長的靈物,他可以看透萬物的生長,唯獨不知道自己的歸宿,這是身為神族幽皇的悲哀和秘密,父親的行蹤飄渺不定,有人說他已經消失了。
“你依舊喜歡站在這個地方。”
一道蒼老的聲音夾雜在風裏,幽皇麵上露出一個諷刺的微笑,那是自己父親的聲音,他沒有消失,而是化作了神靈無處不在、四處飄蕩。
“你輸了。”幽皇開口道。
關於輸贏的賭局源自於幽皇對幽靈女的作為,他分離了自己的魂魄去幫助她將來會發生在她身上的災難,而知曉這件事的老幽皇對此特地和他打了賭,老幽皇沒別的愛好,就是越老越頑劣,他認為幽皇這麼做是出於私心,他肯定已經愛上了這名女子,幽皇當然否認,應承了他的賭約。
“未必,她還沒死,你就還未贏。”老幽皇非常篤定,幽皇的魂魄脫離掌控後為幽靈女所做的一切他都看在眼裏,那個人才是幽皇真正想要成為對待幽靈女的樣子,“你沒讓他回到你的身體,因為你在猶豫。”
古幽之所以允許自己的魂魄脫離自己正是因為他不確定這會不會給他帶去麻煩和不必要的困擾,他清靜慣了。
“還有個辦法你怎麼不用?”老幽皇特地來給他支招,“洗去魂魄身上所有的記憶再讓他回到你的身體不正好?你連自己的骨肉都可以不眨眼的舍棄,那種虛無縹緲的回憶哪裏值得你猶豫不決?”
的確。幽皇也說不清楚自己內心為何會對犯戒的魂魄如此寬容。
“孩子不是我的本意。”
老幽皇嗬嗬笑著離開了,留下幽皇一個默默繼續站立,紋絲不動。
他在期待什麼呢……罷了……
剛一轉身準備離開,隻見身後靜立著一個藍瞳藍衣紫發的女子,她的眼裏沒有一絲溫度,死一般的氣息縈繞在她周圍,沒有生氣的臉龐白得不像樣子,直到古幽轉過身她都沒有動一下,連頭發絲都沒亂。
她的靈力非常不一般!
古幽緘默的看著她,想著她是何時用何種方法來到這裏,又在這個地方站了多久。
藍色的瞳孔微微閃爍了一下,阿吉笨拙的眨了幾下眼睛,她還不習慣這具由純幽靈特地為她締造的軀體。
從純幽靈那裏出來後,她留下幾句想要交代的話就決然離去,幽靈族的人沒有攔著,她已經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今後的幽靈族再也不會有幽靈女的傳說,阿吉用自己以及一直等待著犧牲奉獻的幽靈族祖靈們為幽靈族帶去了永久的安寧,他們將會永遠消失在深海,禁止所有族人出海。
回幽靈族的路隻為她留了七日的時限,阿吉想要帶走一個人,她知道古幽一定還沒有來得及將他的魂魄重新納入自己的身體。
阿吉略微彎腰點頭致意,這樣生疏而又有禮的動作讓古幽愣了神。
“幽皇,幽靈族幽靈女阿吉冒然前來想問神族要一個人,可否請您將自己的一絲魂魄還給阿吉?”
阿吉的聲音帶著一股嘶啞,仿佛不會說話般難受,這樣嫻靜而又客氣不像是她的作風,難道純幽靈能夠改掉一個人的心性……
古幽默默站著,細細打量麵前的阿吉,眼中流露出耐人尋問的陰鬱。
“你為何要他?”
阿吉表情呆滯,聽到疑問臉上浮起一縷小小的尷尬之笑,說:“他是我孩子的父親,我想告訴他孩子沒了。”
背在身後的手不由得捏緊,古幽從來沒有想到過當他真的麵對阿吉坦然的說孩子這件事情的時候他該報以什麼樣的表情,盡管孩子一事並不是他的意誌,可自己的魂魄終究是做了犯戒之事,那他到底要不要還給她呢?還了之後呢?
心中徒生的火氣和嫉妒讓古幽沉下了臉,她要自己的魂魄難道他真的就要給嗎!不過畢竟是幽皇,該有的隱忍自然要有。
“告訴了之後呢?”紫色的眼眸死死盯住那能輕易撩起他情緒的薄唇,隻要阿吉堅持要要,他很難下定決心拒絕,這樣的念頭剛一冒出來他就被自己驚嚇到,明明他已經斷絕那一絲魂魄跟自己牽絆,所以他不會受他影響,更不會因為少了絲魂魄就活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