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狩獵之行(1 / 3)

南潯王是正式冊封了,但尹千城又得了個安心養病暫不上朝的特令。如此一舉,估計是合很多人的心意的。比如尹千城本人,南潯王又無實權,她五更天勤懇的跑到上清殿議事又不能實打實為民謀福;再比如對尹千城無才無能就如此幸運承襲王位心有不平的一幹人等。

雖則她沒有上朝。但狩獵的消息還是傳了下來。果如盛子豐所說,她在隨行之列。

狩獵一年一度,其性質和皇家祭祀有些類似——向上天祈求恩賜福祉。

去的是西郊的皇家獵苑,就在京城近郊。皇家獵苑都會設有獵宮,雖不遠,但禦駕外出的機會並不多得,且今上皇子眾多,自然是都喜歡狩獵這等活動。基於多方的意見和心思,最後決定在獵苑逗留一兩天。

天子旌旗搖搖出城,皇後率眾留守大臣城門拜送。隨皇上一起外行的後宮妃嬪是五皇子盛子淩的母妃良妃娘娘。按理說隨行最恰當應是後宮之主、皇帝的正妻皇後。但一國最大還是皇帝。皇帝美其名曰是皇後鎮守京都才能確保大吉無虞,所以從四妃中選一人隨性。那也無人能挑他的錯。保護皇上安全的禁衛軍一向是二皇子盛子崖統領,今次外出狩獵更是他一手操辦。

尹千城按時在自家府邸前候著,馬蹄聲漸行漸近,騎著一匹紅棕色高頭大馬的少年打馬而下。應該是接她的人。來人是一名身著盔甲的將領,一身的少年豪氣和意氣風發。少年出示了盛子崖的手令,“尹小姐,我是二殿下的隨從葉磊,奉殿下之命前來接你隨行到西郊獵苑。”

“有勞葉將領了。”

葉磊瞧著尹千城的著裝,又見尹千城身邊丫鬟沒有帶騎裝這類包袱,生了一絲輕鄙之心,但他自然不會明言,“尹小姐,這狩獵隻有陛下是禦輦,小姐騎馬不知可有妨礙?”

尹千城如何不知道葉將領眼裏話中的輕蔑,但她素不在乎旁人,隻當不知,道:“無事。”說話間鬆若和花雪牽了馬出來。她亦不說多說其他,翻身上馬,動作幹脆嫻熟,頗有常年作息都在馬上的老練姿態。她縱馬行了兩步,道:“葉將領,可以出發跟上禦駕了。”

此時葉磊還在嗔目結舌中,聽到尹千城的話才晃過了神,道:“是。”

尹千城一行人慢慢編入後方的隊伍。最前方是禦輦,陛下之左是太子。這是回京第一次看到太子,敦厚仁孝的太子。因為要保護聖駕安危,所以禁軍統領二皇子盛子崖在皇上右方。之後便是五皇子盛子淩,六皇子盛子豐和七皇子盛子元。盛子元的兩個隨從遠山和近水也在其列。

也許是因為所有皇子都身著騎裝而盛子元仍舊是白色常服,也許是盛子元那種絕然獨立的謫仙姿態,使他在人群裏分外顯目。對,顯目,卻不刺眼。說來因為他身染病疾的緣故,他在皇室乃至朝中都是比較低調的存在。

人群裏他遺世獨立,不同於盛子崖眼觀四路耳聽八方心係此行安危;不同於太子行為舉止處處得體落人眼裏儲君風範;不同於盛子淩恣意桀驁狂傲無人;不同於盛子豐溫文爾雅春風無害。他好似隻一方能動的雕塑,雕塑下的喜怒哀樂無人得知。

盛子元似乎覺得背後灼灼,但轉身動作太大,操作必然引起不必要的側目。這時盛子淩懶懶道:“她難道不知道是去秋獵?”說完離了眾人隊伍,一個人策馬偏過停在路邊空處。盛子豐隨著五哥的目光看到隊伍後麵的一抹紫色,自然而然明白過來這裏的‘她’是指尹千城。遂同盛子淩一同脫離了前行的隊伍。盛子元此時也出了列,由於三人本來在同一水平線上。盛子豐自然注意到盛子元過分蒼白的麵色,關切道:“七弟,怎麼樣?身體突然不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