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紫衣銀發這晃神之際一人的劍對準她心髒刺來,夜傾淵剛想用劍擋下,箭羽卻增了一倍。兩邊不得兼顧,他執劍的手掃落淋淋灑灑的箭支,就同時拉著紫衣銀發和自己換了個方向。
紫衣銀發全然是被夜傾淵帶動挪了步子,她卻在背後分明聽到利刃刺進血肉的融入聲。
她也曾揮劍沾染血腥,如何會不清楚這聲音代表著什麼。紫衣銀發不知哪來的力氣一把將夜傾淵的身子扳了過來,就看夜傾淵腹部的位置染上了一朵刺目鮮紅的花。
本該是刺入她心髒的利刃,因為他們身高的差距,刺進了他的腹部。所幸腹部並非一刀斃命的位置。
紫衣銀發一下子赤紅了眼,讓圍著她和他周圍的打算趁機動手的黑衣人猛然後退了一步。全然是因為對紫衣銀發所震懾,被這個此時雙眼赤紅如地獄修羅場踏步而來的女子所震懾。
意識渙散之際他瞥見她的銀發自下而上有變黑的跡象,就像今天在皇宮禦花園一樣,卻又有不同。他還聽到花雪說了一聲——不要。
在他閉眼之際依是沒有見到女子一頭銀發緩緩染墨。原是趕回來的鬆若組織了紫衣銀發接下來的動作。她一頭銀發依舊是銀發。
鬆若道:“鬆若來遲了。”
紫衣銀發沒有抬頭,沒有做聲,隻是向鬆若伸出手。
鬆若遲疑片刻,從懷中拿出一支玉笛。紫衣銀發這才開口:“你們不許動手。”
後來的事情昏過去的夜傾淵不得而知,他醒來已是晚上,躺在浮音茶樓,睜眼看到的第一個人是水色,開口便問:“尹千城怎麼了?尹府有沒有傳出什麼事?我是怎麼回來的?”
提起尹千城水色突然沒好氣了,“我找主子到尹府的時候隻看到一地屍體,還是受傷的主子你。然後質問尹千城,她隻道主子你救她,她為你治傷算是還了恩情,就此兩不相欠,讓我轉告主子你。主子說哪裏有這麼沒心沒肺的人?我在主子身邊,自然知道……”
“別說了。”夜傾淵說著就要起身。
被水色攔下了,“主子你現在這個樣子你還能去哪?”
夜傾淵不耐,“走開。”
水色見夜傾淵執意,不敢攔,隻好跟著夜傾淵。最後她跟著夜傾淵翻牆到了紫竹院。
彼時紫竹院的陣法是紫衣銀發親手布下。夜傾淵試了幾番,輕易不罷手,一番下拉腹部又沁出血跡來。
水色急了,“主子,你還帶著傷,她不見你就不見。”
“滾!”
水色不滾,喊道:“尹千城,你一定在裏麵。你做了什麼要和主子老死不相往來?你做了什麼不敢見主子?有些什麼事出來說清楚。”
紫竹院的門咯吱開了,出來的不是紫衣銀發,隻有鬆若。在夜傾淵愣神之際鬆若用藥將他撂倒。如今帶傷的夜傾淵自然不是鬆若的對手。
鬆若眼疾手快將夜傾淵接住,不悅得看向水色,向水色丟了一下瓷瓶,“他隻是中了特製的迷香。這是解藥。將他弄回去吧,我家小姐沒什麼可說的。”
水色憤憤收好解藥,接過夜傾淵,一眨眼從紫竹院門口消失不見。
門內執書的紫衣銀發再看不進一字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