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問他收得情報的內容,而並不是問他是否有這些情報。就好像篤定,他必然知道自己想知道的情報。她對他倒是沒有一星半點的客氣。
盛子元亦不隱瞞,“如你猜測的一樣,部分隱秘衛在事前恰好從南潯郡回京。”
確實,這樣的結果在她意料之內,她又問,“這幾天可是收到關於暗夜國內的消息?”
“我也在等近幾日暗夜的情況。不過暗夜向來都是東宮與離憂侯之間此消彼長形勢緊張,應該不會有超過這兩方的緊急之事。”
紫衣銀發感覺到馬車停了。下一秒果然聽見鬆若道:“小姐,到了。”
女子本來坐在最靠外的地方,聞言便要下去,伸出的手還未觸碰到布簾,女子動作的身子又坐了回來,等著下車的兩人愣愣看著女子。隻聽女子端端正正坐回來,道:“還要請栢顏幫忙。”她手指觸到自己垂下的銀發。
等了半晌。連帶著馬車所停靠的客棧裏都有人出來張望。最先下來的還是紫衣銀發,不,還是紫衣,卻沒有銀發。
“小,小……”花雪一張櫻桃小嘴一張一合後又是一張一合,結結巴巴得到最後愣是什麼也說不出來。
紫衣銀發此時斷然不能讓花雪交出小姐長小姐短的話來,順勢一隻手在花雪頭上敲去,“公子我不過是耽擱了一下,這麼激動做什麼?”
“這不是難得和公子出來一趟,高興壞了。”花雪改口倒是改得快。和紫衣銀發一唱一和極為默契。紫衣銀發現在是一頭烏發,一聲紫色的男裝。若是花雪這樣都還一口一口小姐,也不知一旁看著的人會怎麼想,紫衣銀發的一番打算也就白費了。
栢顏會醫,同時會易容之術也不奇怪。由於時間匆忙,隻是稍作處理,將紫衣銀發麵部粉飾得粗糙了一些,喉結處也做了修飾。不過完整的效果讓她看起來比盛子元兩人更加麵如冠玉豐神俊朗。
被搶了風頭的盛子元和栢顏倒是不介意,在後麵隻是靜靜得看著。
一旁還有其他看官,心下都想:這也不知是哪家的公子和丫鬟,說話相處真是有趣得緊。不過這三位公子,當真是一個比一個長得俊俏。
紫衣銀發此時抬頭看看了牌匾上‘忘塵居’三個字,淡淡一笑。她又將視線落到了門前一個四十來歲的男子身上,上前幾步,道:“掌櫃的,您這裏的幕後掌櫃換人了嗎?”
中年男子很是詫異,這位衣著和談吐不凡的公子似乎認識自己,但自己於經商這條道上也算是老手了。向來自詡識人不忘,見過一麵斷然是沒有忘記的道理。
可他確實是認不出眼前這位公子啊,隻好堆笑道:“說來也是懺愧,本是韓某我經營這間客棧,三年前生意突然慘淡。正巧暖城花家的家主途徑此地。花公好心出資讓韓某繼續經營客棧。說權當他借給我的。我自然是感激不已。於是繼續開了這件客棧營生。隻是感念花公子恩德將客棧名字改了。說起花公子,不僅人年紀輕輕,生意做得好,為人也是百裏挑不出第二個來。”
以前紫衣銀發還對花家的經商範圍沒有個準確的認識,眼下卻是可以窺見一二了。花忘塵確實可稱得上商界奇才。難以想象他若是涉足其他領域,會有怎樣的結果。
韓掌櫃又道:“聽公子這話似乎是之前來過寒某這裏,但韓某竟是全然沒有一點印象。”
紫衣銀發心想,我如今這副男兒裝扮你理應是沒有半點印象的,但她笑笑道:“可能是我來之時韓掌櫃生意繁忙,一時沒有留下印象也是有的。”
“公子說哪的話。以公子這般樣貌,韓某便是再忙,必然也是印象深刻的。瞧我,盡顧著說話,您幾位快裏邊請。我派人隨這位小哥從側門將馬車拉下去。”
“有勞掌櫃的了。”紫衣銀發與韓掌櫃攀談。
所有事宜全權由紫衣銀發打理,盛子元兩人也樂得做甩手掌櫃。
“等等。”是栢顏,在最前麵的兩人轉過身來,栢顏又道:“我隨從落在後麵了。”
隨從?花雪心下暗暗詫異:栢顏大人不是之聲前來的嗎?難道之前都在暗處?但也沒道理這個時候公然露麵,也不知道來的人她可是熟悉。
栢顏一句‘我的隨從’讓來人甚是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