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花雪卻是急了,又看自己小姐一副任人處置的模樣更是心裏沒底,但總該是心底有些想法,病急亂投醫道:“小姐,要不我去找……”
“花雪。”尹千城打斷花雪。她自然知道花雪還沒來得及說完整的話。然隻是靜靜得將花雪看著。
花雪是想求助栢顏。
誠然以尹千城或栢顏其中哪一個的能力和手段,都可以避免這牢獄之災。但這裏是京都,尹千城無論做什麼事頂著的都是南潯王尹府的名號。她斷然不會自己落了什麼汙名,繼而給蕭將軍抹黑。便縱然不是出於蕭將軍的關係,她既然來了京都,自然是有這個信心和決心應對所有的非難。
鬆若道:“小姐自有分寸。”
花雪看了一眼鬆若,再不出聲。反觀鬆若隻是一臉不知思索何事的沉默模樣。
尹千城此時突然十分閑暇得想起,鬆若原來是景榮華榮院裏的人,後來才撥給了自己。想來真真是怪異,明明景榮那麼張揚火爆毫不顧忌的性子,手下卻有鬆若這樣漠言的手下。然而漠言也有漠言的話。俗話不是說禍從口出嗎。
然後盛子崖就見尹千城笑了一下,傾城笑靨轉瞬不見。他自然不知道女子隻是想到了在伽若山張狂肆意的時光。
尹千城當天對盛子崖說的最後一句話是:“帶鬆若去豐都王府將尹府的人領出,就說是我的意思。”
小釋釋也是個聰明的,聽著幾人的話,知道千城姑姑要被帶走了,跑過來扯住尹千城紫色的裙角,“姑姑,你陪釋釋玩,哪兒都不要去。”
尹千城蹲下身,認真對著一雙天真無邪的眸子,“釋釋聽話,姑姑隻是出門二三天,很快就會回來陪你玩。”
“姑姑是大人,大人不可以說話不算話。”
尹千城無奈一笑,伸出一隻尾指,“姑姑對釋釋自然是說到做到。”
小孩子的世界最是簡單。釋釋用自己的尾指勾住伸在自己麵前的尾指,口中念念有詞,“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手指鬆開,尹千城揉了揉釋釋的圓滾滾像包子一樣的發髻。
之後尹千城起身,無話,淡然從容得奔赴大理寺,她還興致不減的在最前麵為眾人帶路。雖然盛子崖沒有回複一字一句,但尹千城知道,他必然會將這句話帶到。而且有盛子豐這個一母同胞的哥哥出麵,盛子豐必然不會說什麼。她沒有讓盛子逸帶話,因為若換做盛子逸,尹府的人必然又會從豐都王府出來住進逸王府。
其實她此舉也沒什麼複雜深意。本來她也不打算太承認別人的認清,而且現下自己被控以通敵賣國的罪名,尹府的人留在豐都王府也是不合適。
尹千城其實是段青天十分不願也不敢招惹的一個人。哪怕這個人是個小他很多的女子。但誠然在浮音茶樓的一次會麵和觸及,尹千城的獨特氣度與所知所能,足以讓段青天對她心懷避而遠之的敬畏之情。
當初暗夜太子爺在鳳朝浮音茶樓的一樁事如今想來,段青天仍覺心有餘悸。故而尹千城暫時在他的地界安身,他也沒有趁此攀高踩低。當初他一心以為夜太子會落得人命案,最後還不是峰回路轉平平安安回了暗夜。
今日注定盛子逸與尹千城的一盤棋無疾而終剩下殘局。
而一個時辰後來尋城姐姐的花拭淚也是敗興而歸。氣鼓鼓回了花家對著自家哥哥也是沒有好心情。花忘塵倒是沒有軟語哄著花拭淚,亦是一臉複雜的神色,因為他知道尹千城如今身陷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