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夜間。
皇家內院,出處張燈結彩,非凡熱鬧,全然被喜慶一色籠罩。今日的鳳朝皇宮,用火樹銀花不夜天一句來形容,絲毫不誇張。
太後六十大壽,大赦天下,普天同慶。
尹千城聽此消息的時候,心裏想的卻是,如果當日那兩樁罪名,自己當真一樁都沒有擺脫,會不會有機會得此福音被赦免。當然,此時這也隻能是想想。
今日是鳳朝一國之中最尊貴的女人的六十芳誕,如此奢靡華貴,也是再自然不過的。
尹千城到得極晚,晚到大多數人早已到場,連帶籌備壽宴的東宮都落座了,估摸著就差正座的幾位了。
這裏是皇宮裏麵積最大的含英殿。可是現在看起來,依然會給人有些不過用的感覺。
想來也是,一國太後壽宴,後宮妃嬪皇子皇女自是不必說,不僅本國的王侯大臣及其家眷,還有別國前來賀壽的使者。因為六十大壽,實屬人生少有。故而不是一般的壽宴,亦邀請了三個鄰國。
如這樣的宴飲,無非就是底子殷實的人顯擺顯擺,外加王侯大臣相互結交拉攏,還有就是年紀合適的男女變相相親。
尹千城一麵應付著上前和她搭話的各色人,一麵想著這個夜宴會辦到什麼時候。正在神遊間什麼東西猛地冒在她麵前。尹千城還未看清,就聽人道:“城姐姐!”
“你這個鬼丫頭怎麼在?”尹千城彈了彈故意嚇唬自己的花拭淚白皙的額頭。
花拭淚忙的護著自己的額頭,“城姐姐總是喜歡動手!我和哥哥一起來的。就是知道城姐姐一定會來,所以我也來了。”
花家也來參加太後壽宴了嗎?花拭淚在的話,花忘塵必然就在。
正想著,花忘塵不知從來抽身過來,“太子托人遞了請帖,問到最後才知道是太後和淩王兩人共同的意思。”
花忘塵果然瞧出尹千城心中疑慮,主動解釋道。
“太後?”尹千城往下問道。
花拭淚搶話道:“太後說我們花家每次奉上的花木十分合她老人家的心意。”
尹千城了然一笑,原來是怎麼回事。
花拭淚見尹千城沒有問及盛子淩是出於什麼原因,好奇問道:“城姐姐為什麼不問及淩王的意思?”
這還要問嗎?盛子淩一定是因為上次湯水一事。若是有個萬一,花忘塵的商隊恰好是他們救命的助益。這符合盛子淩愛憎分明的性子。
尹千城自然是不會和這個小丫頭講這其中的關聯,“我對太後比較感興趣。”她又順手去肉花拭淚的頭,“快坐回去吧,快入席開宴了。”
花拭淚笑也不是哭也不是,“哥哥,你看城姐姐最欺負人了。”
“花小姐剛才說是因為小姐才赴這個宴的,現在又覺得小姐欺負你,豈不是要打道回府了。”花雪也來打趣。
“哥哥你看,這個花雪姐姐也可以算是和我一個姓了,還合著城姐姐欺負我。”花拭淚被人用自己的話嗆了回來,隻好再次求助。
奈何花忘塵因為花拭淚這一句無心之話震得愣了神,一時沒有搭話。
好在花拭淚這一刻沒有看向自己的哥哥,尹千城也因為瞥了一眼花雪沒有注意到他的異樣,道:“好了,改明讓你欺負回去。”
於是這一句改明,還真真是在後麵應驗了。
穿越人群也是花了些時間。此時已快開宴,眼前也少了很多心思各異的人。實則是因為周遭的人都瞧出南潯王待人都是禮貌淡漠,獨與首富花家才親近說了一陣。遂即覺得南潯王大抵是個不喜權貴獨喜錢財俗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