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唯有在乎(2 / 3)

花雪一雙杏眼睜得如銅鈴,想了想,“東延的鳳來公主說那個繩子是她係的,小姐為什麼不直接問她?”

“三年。我耿耿於懷三年了。微末鳳來的身份確實需要忌憚一二,對她的底細我不清楚。與其貿然問微末鳳來,還不如我自己去調查清楚。”女子道,“這事絕不允許有任何意外。”

也就是說尹千城是覺得尹蕭山並沒有死在湯水之戰中。或許是活了下來。就算不是活了下來,東延的微末鳳來會尹家獨一無二的係繩之法,已經足以讓尹千城動容了。

“正好柏顏去了暗夜,我倒是沒事做。”卻是景榮又出現了。

尹千城顯然對景榮的再次出現很是欣然,“景榮,你能自由來去,就說明考核通過了!”

景榮尋了一處坐下,同時瞪了她一眼,“我通過沒這麼不可置信吧?直說,什麼事,我替你辦也是一樣的。”

“就等你開這個口了。”尹千城起身到了案台,盛子元也跟在她身後。尹千城裁紙的時候盛子元就在一旁研磨。這樣一幅畫麵很是有一對璧人琴瑟靜好的感覺。

尹千城對盛子元的主動幫忙並不意外,好似他們之間用這樣默契的相處方式已過了經年。她對盛子元毫無隱瞞,提筆疾而不亂,如同落下的瘦金字體。盛子元一旁看著,慣用的書信用字確實是和自己一樣習慣的瘦金體。

過了片刻,火漆封口,尹千城將信遞予景榮,又拿出了一串用菩提子做成的手鏈,“你帶著這串菩提子和這封信,去梅嶺找神捕上官司鬱。我曾幫過他,也算得上和他有些交情,他認得我的手串。事關山將軍,這件事交給你去辦便如同我親自去一樣。”

這是景榮記憶裏尹千城為數不多提到自己父親的一次。尹千城在伽若山十年,除開湯水之戰之前提過,縱然是湯水之戰天下都傳出她父親戰死,她也沒有淒婉提起。

她是這樣一個女子,用與別人不同的方式獨自堅強。

景榮雖則平時遠不如栢顏沉穩,但此時也是掂量得出事情涉及到尹千城一塊心事,她自己剛才也說尹蕭山的事她一直耿耿於懷到今天。

他輕飄飄去看她,“女人,你說,為什麼你在江湖上這麼混得開?而且當初為期一年江湖曆練用了不到九月的時間。”

談到這尹千城笑了笑,“不過是你和栢顏都不敢第一個出山門,我去的時候正好江湖上有大事,撿了個便宜。”

“……”

凳子都還未坐熱,景榮起身,“盛子元。好好保護她。”他總是若有似無透露出不可一世的架勢。

尹千城那一番陳述他當時在暗裏不是沒聽到。而且她在伽若十年,他們不是不知道她心裏大抵有什麼人。

“保護十四,本是我心之所想。”盛子元說出心聲。雖不及景榮氣勢,但自有一番堅定,亦是擲地有聲。

隨後景榮看向一旁對他上句話弄得愣然的尹千城,“你靜候佳音吧。”說得十分有氣勢,話落人不見了。

最急迫的事情已然安排妥當。

“你們也都下去休息吧。”尹千城說的是鬆若和花雪。幽孿早在景榮出現的時候便離開了,畢竟她最關心的事情隻關於柏顏。而柏顏的事已經清楚。

當屋內隻剩了兩個人,尹千城背對著盛子元道:“你還不……?”一個走字還沒出口,已被一個熟悉的氣息席卷,人也落在盛子元的懷裏。

“十四,我是誰?”他將下頜枕在她的肩頭,身體重心也自然都靠在她身上。話語也是疲憊又可憐,好似自己是要擔心被人丟棄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