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辨明真假的能力還是有幾分的。”尹千城淡然承認,這確也不是什麼需要隱瞞遮掩的,“不過你剛才說的千年墨的傳言,難道另有秘辛?”
“這事原也不該我說。東延皇族的私事,說來也不過是真假愛恨,說出來平白打了東延皇族的顏麵。雖說我並非皇族之人,但皇族與宗族總是牽扯不開的。”
微末鳳來這個東延皇族的人卻是毫不避諱,將這段往事敘敘說了出來,“不過是事情真相正好與傳言中東延先帝深愛其妻這樣的美談南轅北轍。那些信並不是先帝與其皇後的信件,而是先皇後與其心上人之間的信件。先皇後嫁進皇宮並非自願。但先帝暗裏截下了先皇後心上人的信並沒有告知先皇後。先皇後早早鬱鬱而終。那些不怕洪水能留千年的墨跡,卻是成全了先帝的癡情。”
千年墨背後,被人傳為情深的先帝無疑是棒打鴛鴛的無情人。
這裏的先帝和先皇後再怎麼不對也是微末鳳來的祖先,難為她還能見事情敘述得如此雲淡風輕。
“傳言嘛,自然都是朝著人們希望的方向三人成虎眾口鑠金。”尹千城故意扯開話題,“若是有一日,我到了東延,你不必如何鮮花列陣歡迎我,向你討幾塊千年墨閑時揮筆就成。”她說的毫不客氣,還有幾分討好的憨厚。
月朔可不想再聽她說什麼尹府揭不開鍋、銀錢不濟雲雲,沒有及時詼諧調侃,卻是想到灰暗事實,不禁說出口道:“等到你涉足東延之前,必然有一場大雨傾至。”
尹千城手中茶杯一顫,茶水水麵蕩出微小波紋,難不成東延國內不日將有什麼大變動?
月朔知她心裝各國軼事又聰穎思敏,一旁還有個盛子元,也不再多加透露什麼了,隻是望向微末鳳來的時候見後者一副探問的樣子看著自己。他鎮定的移了眸光看向他處,將話題扶回最初,“今日我們未走成,戚無憂倒是匆匆忙忙回了暗夜。”
這個消息尹千城自然也是收到了,不止收到了,還將其中的原因想了個七八分。
月朔見她不動聲色的麵相,知她必然知道,試探問道:“暗夜離憂侯府的事鬧得整個暗夜可稱一個疾風怒雨。沒想到你足不出鳳朝京都,卻是鬧了這麼大的亂子。”
其實這也不難猜出。戚無憂得罪得最徹底的人同時又最神秘莫測的人就是尹千城了。
“你要佩服的另有其人。”尹千城淡淡道。似乎想到了什麼人。誠然她初聞離憂侯府的事,想到的便是至今沒有音信的栢顏。
月朔也不深問,畢竟目前事情未明,“尹千城,不日我們自然也是要回去的。臨別送行之際,你是不是要送點什麼禮才好?”
“還真是沒瞧過誰討要東西都能如此理直氣壯。”尹千城雖如此說,但念及這短短幾日與月朔的經曆,也痛快鬆口,“你說來聽聽。”
“方才鳳來說了一件秘辛,你也說一件便好。兩宗各自上一任宗主之間的往事。”
這也是之前南燭先生與月朔談及的兩宗之間的可以稱作恩怨的地方。月朔用了往事二字。往事往事,過往的事。
尹千城聽及此,了然一笑,也是月朔運氣好,他要是問及其他事,或許她還真就不知巨細,這件事她偏就知道,而且還算是極為清楚。
又因為尹千城當初知道這件舊事的時候也一番唏噓。所有當年的人與事早已泯滅在歲月長河裏僅供後來人虛無緬懷,而兩宗宗人也大多不解其中詳情。
尹千城還是極希望將話講開的。月朔雖不是帝棲宗宗主,但想來月朔知道了,作為宗主更兼親哥哥的月晦又豈有不知道的道理。